叶影又看了一眼后,才围绕着这桃花树走了一圈,她总觉得这桃树有点熟悉。
树根粗壮,连带着土也结实的很,她看了一圈,只有一处地方土和其他地方颜色不一样。
“这就是你埋桃花酒的地方吗?”叶影小声叹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她离来谢深身边已经五年了,五年中足够发生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叶影将剑插进了土里,理论上她应该从家里拿把铁锹的,可无奈她家里确实没有这东西。
她在哪里住了五年,可五年下来也没有留下太多的生活痕迹,做暗卫做久了,有些习惯也就改补过来了。
谢深埋的并不算深,不到三尺,坛子就是最普通的黑色样子,用泥封着口,什么味道也漏不出来。
和坛子一起的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有油纸包着两个酒杯,一龙一凤,看起来像是喜杯的样子。
叶影将先酒坛和杯子放在石桌上,再将土给埋了回去。
一边埋着一边揣摩着她前任主子的心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埋下这样的图案,毕竟那人也没有娶过妻。
如果说后人去探究史书上的谢深,那一定会注意到他后宫空悬的问题。
继承皇位十几年,他从未亲近过任何女子,就连继承人,都是从宗族中过继过来的。
“算了。”
叶影叹了口气,再埋下最后一锹土的时候决定放弃研究这个问题。
她是皇帝手中最好用的刀,而刀不需要有以自己的思想。
本来就不算好的剑,已经彻底不能用了,叶影手一抖,一柄玄铁匕首落在她掌心,她划开酒坛的封口,醇厚甜美的酒香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淡粉色的酒倒在龙凤杯上,回旋出小小的一个清波来。
“敬你一杯。”
叶影没有起身,就那么坐在石椅上,从前谢深活着的时候就不用她跪,如今死了自然也不用。
她想了想,将龙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随后以及拿起来凤杯。
叶影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此时此刻她想说些关于过往的话,可想了半天却什么也说出不出口。
只能凝成一句:“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刀。”
她凝视了着东边很久,这里地势高依稀能看到皇宫的影子。
叶影做过醉酒训练,专门给女子酿的桃花酿当然灌不醉她。
可她却觉得以及还是有些醉了,过去的事情在她眼前一件件闪过,最终停留在谢深微笑的模样。
“谢深,陛下。”她记得那人喜欢让她笑,可她怎么也学不会,只能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扭曲样子。
在谢深死去了一个月后,曾经那把锋利逼人的刀,终于模仿出来她主子的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