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野顺着视线看过去,长相确实不差。
刚走近,就听见钱昊大手一挥,口气嚣张:“哥有钱,今晚夜宵我照样请!”
周围一群男生跟着起哄:“昊哥!”
书野停下脚步,安安静静等他们嚎完。
等喧闹稍歇,他才走过去,语气平淡:“你是钱昊吗?”
钱昊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是我,怎么了?”
书野开门见山:“你今天拿错了我校服,我校服里的饭卡不见了,我来问一下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钱昊脸色瞬间一变,语气立刻不耐烦起来:“你饭卡丢了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弄掉的!有这功夫找我,不如自己去找,早找到了!”
景屿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还算克制:“哎,同学别激动,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着急饭卡,问问情况而已。”
钱昊脸色更臭:“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都这么久了,不见了肯定是被人偷了呗!”
这个态度太反常,书野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语气直接冷了下来:“你这么急着赶我们走,是贼喊捉贼?”
景屿也难得沉下脸:“同学,拿错校服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吧?”
钱昊立刻怼回来:“是你们一开始态度就有问题吧?找人帮忙不知道好好说话?搞得跟我有罪一样!”
景屿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成绩不太好,连‘求人办事’四个字都不懂?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本该配合,而不是在这里咄咄逼人。”
钱昊不服气:“我难道没说吗?”
景屿反问:“你那叫说吗?”
话说到这份上,景屿上下扫了钱昊一眼,语气带着刺:“你这么着急赶我们走,难不成心里有鬼?”
钱昊气得脸涨红:“我心里有什么鬼?你们少血口喷人!”
景屿气笑:“我们哪里血口喷人了?我说什么了?”
书野本来想着找不到就算了,大不了挂失补办,可钱昊这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
他抬了抬眼,冷冷看着钱昊:“公平一点,我们搜一下你的口袋、书包、课桌,没找到,算我们错,我赔你五千。”
钱昊一怔,梗着脖子吼:“你这话什么意思?”
书野懒得废话,直接加价:“一万。”
景屿在旁边本来气得不行,一听这两个字,瞬间气消了大半。
他家拽哥是真仗义,一万块说出口就出口。
就是不知道那张饭卡里有没有五百块。
钱昊气急败坏:“你这是拿钱羞辱人!”
书野淡淡反问:“我羞辱你什么了?你要是没做亏心事,白拿一万,这叫羞辱?心里有鬼,才会觉得是羞辱吧。”
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这种场面景屿最会接。他淡定补刀:“骂你丑、说你穷、揭你短,那才叫羞辱。给你钱叫羞辱?那你转我一万,让我也被羞辱一下。”
钱昊被逼到死角,骑虎难下,牙一咬:“行!搜!”
他一把脱下校服甩过来,盯着书野放狠话:“要是找不到,你必须给我道歉,损害我名誉!”
书野面无表情:“可以。”
景屿挑了挑眉,伸手:“校服给我,我来搜口袋。”
书野站在一旁不动:“你自己翻。”
就在这时,晚自习预备铃响了。
刚才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走了一大半,连钱昊那几个跟班也溜了。
景屿伸手往校服口袋一摸,指尖一顿,摸出两张饭卡。
一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钱昊”。
另一张没有名字,只刻着一片小小的树叶——景屿再熟悉不过。
景屿拿着饭卡走到书野面前,递给他:“你的饭卡。”
钱昊脸色瞬间煞白,强装镇定:“景屿,你什么意思?”
景屿偏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我是说,这张饭卡,是书野的,听不懂?”
钱昊硬着头皮吼:“你少血口喷人!”
书野冷冷抬眼:“我血口喷人什么了?这饭卡是你的?”
钱昊嘴硬:“我一个人两张饭卡不行吗?”
一中确实允许丢卡后补办,新旧卡一起用,只要班主任签字即可。
景屿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低头看着饭卡,轻笑一声:“这卡虽然没名字,但上面刻了一片树叶。树叶——书野,听懂了吗?”
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钱昊,挑眉:“更巧的是,这树叶,还是我亲手刻的,好看吗?”
说完,他把饭卡塞进书野口袋,目光玩味地落在钱昊身上:“那这位同学,你跟‘树叶’,有什么关系吗?”
书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用一双冷眼看着钱昊,气压低得吓人。
钱昊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屿趁胜追击,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你要说这卡是你的也简单,我们现在就去财务处查卡号,再问问你班主任,有没有给你签过第二张饭卡的条子,很方便。”
书野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
钱昊牙关紧咬,半天憋出一句:“你们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