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一边逃命一边喊:“难不成你也错很多?还不许别人发泄了?”
刘夏突然停下脚步,望着方向,深情款款又惆怅万分:“想赢的人不会笑,比如书野;已经输的人不会哭,比如我。”
话音刚落,周维突然从门外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嗓门都在抖:“你们知道野哥总分多少吗?!”
班级瞬间炸了。
“出了?不是说下午吗?”
“多少!有没有七百二?!”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热火朝天。
周维先压了压手,解释:“不完全算出来,老班还没拿到名单,我在办公室听见的。”
“那就是肯定七百二了?”刘夏眼睛发亮。
周维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高深:“不不不,太肤浅了,往高了猜。”
景屿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喊:“周小维,又不是你考的,你在这儿骄傲什么?”
周维睨他一眼,理直气壮:“我为我室友骄傲,不行?”
行。
当然行。
景屿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刘夏急得抓心挠肝:“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周维大拇指往门外一挑:“办公室亲耳听见的!”
方向快被吊疯了:“别装了,直接说!”
周维摆起架子:“求我。”
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直到张远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全班才瞬间安静。
没套出话的男生们,纷纷对着周维比了个相当友好的国际手势,深刻展现了高三班级“友爱和睦”的氛围。
张远把单子往讲台上一放,扫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这次联考,我们班考得还行。试卷虽然简单,但大家确实也用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书野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这次我们班书野同学,考得相当可以。没生病就是不一样啊。”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
连老班都说不一样了,那看起来这次成绩真的很不一样了。
张远这才正式宣布:“七百二十九分,很理想的成绩。而且——四门满分。”
话音落下,全班死寂。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张远微微遗憾地补了一句:“就是语文有点可惜,答题卡涂太淡了,一道选择题没扫上,问了语文老师,写对了,白扣三分。”
……
七百二十九,四门课满分,语文差一点还是因为机器没扫上。
震撼人心,恐怖如斯。
所有人都被这逆天成绩砸得神魂颠倒,只有书野本人,依旧平静地转着笔写作业,稳如泰山,仿佛考七百二十九的不是他。
直到下课铃声响完,班里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撼里无法自拔。
张远走到后门,回头一看这诡异氛围,忍不住喊:“下课了!该睡觉的睡觉,要闹的去门外闹!干坐着,是想让我再给你们上一节数学课?!”
数学课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成绩带来的震撼。
全班清醒过来,疯狂摇头:“不不不!”
另一边,刘夏、周维、方向三人,双手抱胸,齐刷刷靠在书野前桌的桌子上,故作深沉地盯着他,眼神虔诚。
书野抬起头,转笔的动作顿了顿,一脸茫然:“……站着干什么?”
方向一脸肃穆:“顶礼膜拜。”
刘夏眼神发光:“参观欣赏。”
周维语气郑重:“沾沾考气。”
书野:“……”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刘夏憋了三个月,终于问出那个缠绕他许久的问题,语气无比虔诚:“书大佬,我想礼貌地问个问题——您老为什么那么喜欢转笔啊?难道这对提升成绩有帮助吗?”
十次看书野,九次在转笔,剩下一次是没笔可转。
书野停下手指,认真想了半天,回答的时候,手指又忍不住下意识转起笔来,语气一本正经:“可能是因为,转笔的时候,笔带着脑子一块儿转,解题会更有思路。”
刘夏当场感动得稀里哗啦,眼睛都红了:“野哥我爱你!你对我太好了!不仅教我科学解题法,还传授玄学技巧!”
其实这些都是他胡扯的,一点科学道理都没有,也不知道刘夏这是要干什么。
书野表情复杂了半天,最终只吐出一句:“好,打住。回去用你科学加玄学的方法都试一遍,去吧。”
刘夏用力点头,视死如归:“放心吧哥!我肯定不负你的期望!”
书野:“……”
谢谢,他压根就没有期望,谈不上负不负。
诡异。
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