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屿笑得倒在他肩上,乐不可支。
书野完全不懂笑点在哪,茫然问:“怎么了?”
“没事。”景屿笑够了,歪头看他,“你怎么不问问我打算报什么专业?”
书野从善如流:“你要报什么?”
景屿答得飞快:“只有大致方向,化学相关。但具体哪个专业没想好,也说不定临门一脚,直接冲航天去了。”
书野:“……你是不是欠揍。”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沙发上挤成一团,气氛软乎乎的。
书野忽然安静下来,轻声开口:“我问你个事。”
景屿立刻坐直,拍胸脯:“大方问!银行卡密码都能告诉你,当然,以拽哥的身价,可能看不上我这点小钱。”
书野把到嘴边的“你是不是有病”硬生生咽回去,费力地组织着不擅长的表达:“如果……我跟家里人出柜了。舒平拿钱砸你,让你走,你会走吗?”
景屿下意识脱口而出:“会给多少钱啊?”
问完才惊觉不对,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我就是单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主要是小说里的豪门戏码居然真砸到自己身上,他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
书野脸色平静,半点不生气:“如果是舒平,保底三个小目标吧。我也不太确定,他公司都开到海外了。只要他不想我谈,多少钱都愿意砸。”
平心而论,舒平不是不喜欢这个儿子,只是书野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而已。
而且舒平不差钱,给少了,反而觉得丢面子。
“三个?!”景屿目瞪口呆,“还是保底?拽哥,我要是拒绝了,你那位舒平先生会不会派人暗杀我啊?”
书野一脸淡定:“他是合法公民,不做违法的事。”
景屿有气无力:“谢谢啊,给我心里打了一针强有力的镇定剂。”
他盯着书野,越想越不安,猛地站起来:“那我跟你在一起,你岂不是得消费高度降级?要不然……我别搞化学了,报金融吧?”
书野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清奇思路:“……倒也不必。学校食堂我吃得不也挺好吗?我没那么挑。你选你自己喜欢的专业就行。”
景屿又坐回去,美滋滋往他身上靠:“感谢拽哥成全我的科研梦!话说回来,你怎么那么肯定,至少是三个小目标?”
他总觉得,书野和舒平一点都不熟,不像是能精准猜到价码的样子。
书野坐下,淡淡嗯了一声:“因为我自己,至少就有三个。”
信息量太大,景屿当场卡壳:“三个?……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三个小目标吗?”
书野点头:“对。现在不知道多少了,我刚出院那会,应该就有这个数。我印象不是特别深。”
“刚出院?”景屿眉头一皱,立刻抓住关键。
书野也有点疑惑:“连笙没跟你说吗?我十二到十五岁,一直住在医院,十六岁才重新回学校。那时候有点无聊,跟着舒锦学了炒股,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学金融的,给了我不少帮助,所以赚了点。”
景屿僵在原地,心脏猛地一缩。
明明已经从连笙那里听过大概,可当这句话从书野嘴里平静说出来——
三年,几乎没出过医院。
疼来得猝不及防。
他想起连笙说的,书野最讨厌别人同情他,立刻强行压下心疼,换上一脸震撼,夸张地夸:“哇!我男朋友也太厉害了吧,随随便便挣的就是别人一辈子的钱!”
“也不能这么说。”书野认真解释,不想让他过度崇拜,“书淑女士和舒锦给的原始资金很多,直接入股了,所以挣得比较多。如果我不姓书,也没这么厉害。”
看着他一脸淡漠、拼命说自己其实没那么牛的样子,景屿忍不住笑出声。
书野皱眉:“你又在鬼笑什么?”
景屿伸手一拉,把书野拽得靠近自己,笑得眼睛弯弯:“笑我男朋友太可爱了。”
书野一脸不信:“眼睛不好,真的可以挂眼科。我不打算换掉临床医学,改行去学眼科。”
景屿不服气:“不对啊,夸夸我男朋友还不行吗?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有。”书野冷漠,“你对一个别人都说拽的人说可爱,要不然你上网问问,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你眼睛有毛病。”
景屿笑得停不下来:“男朋友,你的可爱和别人的可爱不一样。”
书野淡淡点头,一语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吧。”
景屿打了个响指:“差不多!话说,拽哥对我有没有点什么滤镜啊?”
书野摇头,毫不留情:“没有。”
“为什么没有!”景屿立刻坐直,委屈巴巴,“男朋友都没有一点特殊照顾的吗?这不公平吧,拽哥。”
“有。”书野冷冷吐出一个字。
景屿眼前瞬间亮了,心里美滋滋:“是什么?”
他就知道,男朋友肯定是爱他的。
书野语速慢悠悠,字字清晰:“包容度。”
景屿没听懂:“什么?”
书野面无表情,解释得相当直白:“以前觉得你有病,想一巴掌呼过去。现在觉得你有病——有病就有病吧。”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
景屿憋着笑:“……行,谢谢。”
书野淡定点头:“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