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终于做了母亲。

因为没有任何反应，粗心的晓曦再一次做了妈妈也不知道。只是近段时间老犯困，四肢酸软，上课时注意力在学生们身上没感觉，上完课走在回家的路上，腿都好像在打颤。这天，她筋疲力尽，走回家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弹了。正好老公从外面回来看到，眉头皱了皱，一脸嫌弃地说：“咦，像打不死的蔫蛇。”晓曦心里一酸，好难过。别人家的老公此时肯定会上前嘘寒问暖，可自己的老公呢，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男人呢？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逼了回去，同时还勉强坐正身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肚子有了变化，晓曦才知道自己再一次做了妈妈。两人都很喜悦，老公也温柔了不少，晴天的下午还会陪着晓曦出门散步。肚子越来越大，老公期盼着是个男孩，因为老人重男轻女。付诚的嫂嫂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付诚的父母就强行把老二送人了，幸好第三个是男孩。付诚夫妻是双职工，只允许生一胎。晓曦无所谓，男孩女孩都是她的孩子。当然为了让老公高兴，是男孩更好，但这是不能控制的，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就好。

这一年全国上下“兰草热”，老公除了上课也沉迷其中。每天浇水，给兰草一张叶子、一张叶子的擦尘土，甚至栽兰草的泥都是蒸过的，说是杀菌。晴天，早上抬出去，中午抬回来，傍晚又抬出去。人们开玩笑说：“付老师，你养兰草比人家养儿还细心。”

赶场天，去街上买兰草；每逢周末，就约起几人上山去找兰草。这个周末几个人又去了，且是去清河镇的最高山，他们周六中午出发，第二天才能回来。恰好周日这天断水了，晓曦只好到河里去提水。她挺着肚子吃力地从河里提着一桶水上来，在楼前的坝子里歇息，正好老公和几个朋友找兰草回来了。晓曦心里暗自高兴，老公回来了，可以帮忙提水了。可是老公就像没看见一样，几个人兴奋地谈着找兰草的事。晓曦心里酸酸的，只好又提起走。也许是看不下去了吧，林清源冲上来抢过水桶，一口气提到了楼上。晓曦此时五味杂陈，没想到老公会不出手，也没想到曾经因为喊她名字过于亲热就挨了她耳光的林清源会帮她。她一语不发，默默跟在后面。

男人啊，追求你的时候好话说尽，说什么“要负责你一生的幸福”，一旦结婚便原形毕露。他们觉得自己当初看错了人，当年如花似玉、温柔可人的女孩是假像。一点不温柔，还动不动就生气流泪惹人烦。直来直去，不会说哄自己开心的话。也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会撒娇，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总之，婚后的老婆和婚前的女孩不是同一个人，于是他们懊恼，在外喝酒不想回家，也忘了当初的承诺，只要自己高兴就好，老婆高不高兴似乎与他无关。女人呢，肯定受不了，就难免吵架，甚至打架。这就是所谓的磨合期，有真感情的，磨着磨着就合拍了，感情不深的，磨着磨着就散了。

因为不知道怀孕的具体时间，清河镇交通不便，也没有出去做过产检，所以无法确定预产期。肚子实在大，上课很吃力。晓曦便请了产假在家养胎。为了好生产，她每天都坚持做孕妇操和散步，并让宝宝听收音机，进行简单的胎教。坚持了近一个月，肚子大得看不了脚尖，穿鞋都吃力了。两人终于决定趁周末去县城妇幼保健站检查检查，确定一下预产期。去了医院，医生用听筒听听，动手摸摸，然后说：“胎心正常，胎儿很健康，还要一个月左右生，到时候来我们医院哈。”

第二天，两人坐着清河镇唯一的一趟客车摇摇晃晃回家。那段时间正在热播《封神榜》的电视连续剧，有电视的人家挤满了人。晓曦两个也不例外，早早的就到楼上邻居家的电视机前等着看了。晚上10点过，电视剧结束，白天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有点累了，就回家洗漱睡觉。

11点左右，晓曦的肚子隐隐作痛。她熬了几分钟，受不了。她感觉这和普通的肚子疼不一样，于是叫醒老公。两人穿戴好起床，好像又没痛了。付诚就让晓曦躺沙发上，过了一会，又痛起来了。越来越痛，躺着不舒服，又站在沙发上，还是痛得受不了，还伴着干呕。付诚赶紧出去找楼上的堂嫂下来帮忙看着，自己出门去请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