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一日还有比较隆重的晒妆仪式,而晒妆则是皇子、大臣们以及那些命妇谈论的对象,这晒妆好不好就看皇子福晋的家底厚不厚,所以就有些家底并不殷实的福晋为了能够体面一点就借了很多的外债来帮儿女准备几台像样的嫁妆。
晒妆那日许多宗室里的福晋、大臣的家眷以及全福太太们纷纷等候在我的七贝勒府中等着吉时福晋的妆奁抬进府中,而大嫂她们作为我的亲人一大早便在大哥的催促下来到我府上帮我照顾着府上的事务。
“这七贝勒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府上的茶艺也跟其他府上的有些不同呀。”在稍次间等候着抬嫁妆的时候,有全福太太竟然在这打趣着我。
“那可不,我这七弟呀平日里就喜好这些东西,非说那江南的茶叶好,这不还让他那外放出去的母族兄弟帮他带了一些江南仙毫回来。这不今儿个是他的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嫂子的便做主将他那宝贝茶叶拿了出来让大家尝尝鲜。”大嫂平日里应付这些事务应付惯了,说起客套话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那感情好,看来咱们这次呀是托了咱们未来七福晋的福呀。”那全福太太被大嫂在这奉承的更是喜上眉头,“以后呀咱们出去了还可以跟大家显摆显摆,咱们呀也是喝过这江南仙毫的人呀。不说了,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找我们家的那个帮我带点这江南仙毫会来。”
正说话间吉时已到,众人便掐着点似的一起往院中走等候着纳喇家那边的人过来了,没过一会儿纳喇府上的人便身穿红色的礼服抬着一台台用红色梨花木打造的妆奁进府,在摆放整齐后便在院中打开。
那些妆奁里的物品可是分门别类的放置的,其中一些妆奁里密密麻麻地放置了一盒盒的首饰盒子,依次将这些首饰盒子打开却让大家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还有几台妆奁里堆砌着一些瓦片,瓦片越多就代表着女方家里陪嫁的土地越多,甚至最后纳喇府上的人将一些提前打造好的红色梨花木家具带过来放置在院中让大家能够观赏到他们嫁妆的丰厚。
那些全福太太们一看见有妆奁送进来便齐齐地围着那些妆奁看着,并三三两两地评头论足。
“这都统大人可真是大手笔呀,你看这都是放的满满当当的金首饰。看来这传言不假,这都统大人可真是宠爱他这个小女儿呀。”一个大臣家的家眷看到后有些咂舌不已。
“那可不,这都统大人的小女儿可算是京城里的大美人呢,再说人家都要嫁到皇家了,这嫁妆岂不是更要丰富一些。”站在一旁的全福太太更是羡慕地看着这些丰富的嫁妆,“我家要是有闺女能够嫁到皇家,哪怕是个侧妃我也就烧高香了。”
成亲那日一大早我们便起来收拾,内务府的人早早地便来我的府上进行装饰,整个府邸笼罩在红色的氛围之下,就连院中也被他们用红色的绸布横挂了一些彩带。
走廊下悬挂着一排排的彩灯,彩灯上画着“鸾凤和鸣”、“送子观音”等喜庆的图案,一时间我们这府上到处洋溢着喜庆,甚至就连来回帮忙的奴才们也是挂着一副高兴的笑容来回奔走。
连着做了几天的夜猫子,我都有一点爬不起来了,幸好苡栎早早地便将我喊了起来,洗漱后便穿上那件难得穿上一次半次的石青色织金缎镶边的蟒袍补服,这承重的服饰差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穿着这身隆重的行头我便早早的前往宫中给皇祖母和皇阿玛行大礼,顺道我还得绕到昭阳宫给额娘行大礼,接着我便带着銮仪卫前往都统府迎娶我的嫡福晋。
要到达都统府我们还得算好时辰,穿过大半个京城在围观群众的羡慕之下我们终于到达了都统府。
我下马去内堂给都统夫妇行跪礼,便等待着新娘子的出现,没多久锆明便背着新娘子从内堂出来,一路背到府门口的花轿前,那花轿前的轿夫立马将轿子压低,锆明便跨步将新娘子背进轿子里,这一路上我跟随着他看着他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七爷,臣就将我这妹妹交给你了,还望贝勒爷今后能够好好对我的妹妹。”锆明的眼睛有些湿润,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突然离家要嫁出去有些不舍。
“放心吧,我以后会带着她多回来看看你们,或者你也可以经常去我府上看望她。”我按了按他的肩膀也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他突然有些伤感。
“快走吧,要不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锆明忍了忍泪水还是及时地督促我们离开。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说罢我便侧身上马,带着花轿和一大队人马往我的七贝勒府行进。
在到达府门前时,花轿又停了下来,我从马上下来来到花轿门前,对着花轿前面低矮的门板连踢三脚,这寓意着祛除晦气迎来了新的未来。
紧接着新娘子便在随行女官的搀扶下出来,女官接过她手上的玉如意和红苹果,将一个崭新的琉璃瓶放置在新娘子的手上,而我接过礼仪官手中的弓箭,连射三箭,箭箭准确的射入那瓶中。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女官又将新娘子手中的琉璃瓶拿走,将她手中的红绸一端交给新娘子,一端由我牵着,我们俩通过红绸缓慢地往里走,同时她在女官的搀扶下慢慢地跟随我跨过火盆,就这样我们一路来到前厅。
鉴于皇阿玛未出席我们兄弟的婚礼,所以只有太子哥哥作为皇阿玛的代表端坐在首位来参加,我拽着红绸慢慢地走到太子哥哥的面前站定。
在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一旁身穿红色服饰的礼仪官便开始高喊,“祭拜天地,新人面对天地站立。”
我们转过身面对着大门的方向相对而站。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