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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1951,从逃离到归来,从女孩到女人,从养女到教父的女人。
麦克走后的第七天,长岛下了一场大雪。
塞西莉亚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花园里的橄榄树被雪压弯了枝条。银绿色的叶子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暗淡,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她手里拿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她写了三遍,又撕了三遍。第一遍写的是“我想你”,第二遍写的是“你混蛋”,第三遍写的是“注意安全”。最后她什么都没寄,把第三封信也撕了,碎片扔进壁炉里,看着它们卷曲、变黑、化成灰。
“不写信是对的,”维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塞西莉亚转过身。老教父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进了房间。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中枪后的身体远没有恢复,但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像古井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依然是科里昂家族最锋利的武器。
“教父,”塞西莉亚走过去,蹲在轮椅前,“你不该下床。”
维托挥了挥手,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维托说,“死不了。”
塞西莉亚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逞强。她也知道他不喜欢被人说破。
“麦克到西西里了,”维托说,“巴勒莫那边来的消息。他安全了。”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但维托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光——那种“松了一口气”的光,很淡,像冬天湖面上的薄雾,一吹就散。
“塞西莉亚,”维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他去西西里吗?”
“为了让他避风头。”
“那是原因之一,”维托说,“另一个原因是——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他想成为美国人,想过正常的生活,想离开这个家。我给他时间,让他去想。如果他想清楚了,觉得离开是对的,我不会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