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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回到长岛的那天晚上,桑尼在门口等他。
桑尼的伤已经好了,但走路还有点瘸。他站在门廊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复杂——有高兴,有愧疚,有一种“我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说起”的笨拙。
麦克走到他面前。
“哥,”麦克说。
桑尼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他伸出手,一把把麦克拉进怀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他妈终于回来了,”桑尼说,声音闷闷的,“你他妈在西西里结婚的时候,我差点飞到意大利揍你。”
“你打不过我,”麦克说。
“放屁。我比你大十二岁。”
“你比我先累。”
桑尼松开他,笑了。那种笑是真正的、兄弟之间的、不用多说什么的笑。
“进来吧,”桑尼说,“父亲在等你。”
维托在书房里。老教父坐在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他比五年前老了很多,中枪留下的旧伤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但他的眼睛依然是那种深不见底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棕色。
麦克走进去,关上门。
“父亲,”他说。
维托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瘦了,”维托说。
“你也老了,”麦克说。
维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坐,”维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麦克坐下来。父子之间沉默了几秒钟。壁炉里的火在跳,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塞西莉亚去机场接你了,”维托说。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