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你很久。”

“我知道。”

维托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麦克，”他说，“你父亲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但我最骄傲的决定，不是建立了科里昂家族，不是打败了其他家族，而是收养了塞西莉亚。”

麦克看着维托。

“她六岁的时候，我告诉她爸爸会照顾好她。我没有食言。但她不需要我的照顾——她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她唯一需要的，是你。”

麦克的喉咙发紧。

“父亲——”

“我不是在逼你，”维托说，“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塞西莉亚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也是最固执的女人。她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你逃到西西里，她没追，但她在等。你娶了别人，她没闹，但她在等。你回来了，她还在。”

维托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当一个美国人，想过正常的生活——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你是科里昂家的人。你是我儿子。这个家族的未来在你手上，不在桑尼手上，不在汤姆手上。在你手上。”

“桑尼——”

“桑尼知道，”维托说，“桑尼已经和我说了。他愿意当你下面的人。他是一把好刀，但他不是握刀的手。你是。”

麦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达特茅斯写过论文，在二战中握过枪，在路易斯餐厅扣过扳机。它们可以是文人的手，也可以是杀手的手。

“父亲，”麦克抬起头，“我怕我会变成你。”

维托笑了。那种笑是温和的、释然的、带着一点点狡黠的。

“你会比我更好，”维托说，“因为你有一个我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什么？”

“一个像塞西莉亚这样的女人。你母亲很好，但她不会站在我身边。她站在我身后。塞西莉亚不一样。她会站在你身边。她会在你走错路的时候告诉你，会在你不想听的时候依然说。你需要这样的人。”

麦克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终于说，“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