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太浩湖的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没有喝。窗外的太浩湖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松林在夜风中发出低低的声响。

塞西莉亚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泰西奥临死前说了一句话，”麦克说，声音很轻，“他说，‘告诉麦克，我不是恨他。我只是不认同他。’”

塞西莉亚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的，”麦克说，声音有些沙哑，“也许他是对的。也许我太年轻了。也许我太理想主义了。也许我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把一个□□家族变成合法的生意。”

塞西莉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也许你是对的，”她说，“也许你是错的。但这是你的选择。你是教父。你做你认为对的事。别人认同也好，不认同也好——你做了。”

麦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生气吗？”他问，“关于泰西奥？”

“我生气，”塞西莉亚说，“但不是因为泰西奥。是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

“我意识到，不管我怎么想，不管我怎么劝你——有些事情，你终究会做。因为你是教父。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

麦克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你后悔吗？”他问，“后悔嫁给我？”

塞西莉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很慢，很沉，像一个背负了太多东西的人的心跳。

“不后悔，”她说，“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