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你,但你必须告诉我……太子殿下的行踪。我可是听说你和摄政王在水乡的所有事情,吴蛮也被除掉了。”
独孤遥冷眼道,仿佛之前一同烤鱼的少年从未存在过这个世间。
谢晚卿知道这时候不该激怒他。
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开口,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佯装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独孤遥冷笑一声:“那日在晋州我便早已打探出,你并不是个感情用事的女人。不要耍任何花招。”
正当谢晚卿还在想政策,另一旁被绑着的陈阿兰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为独孤遥是个撕票的普通土匪。
她连忙大喊大叫,吸引任何可以求救的官僚而来。
按着陈阿兰的其中一个齐国人气的将她推了几下,没用多少力气,毕竟独孤遥吩咐过要留下活口。
出乎所有人意料,陈阿兰本就瘦小,轻易的被推到街口之中。
紧接着一辆马车袭来——
“砰——”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
谢晚卿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看不见任何东西。
好痛……好痛……
为什么自己早已提前知晓会发生什么,却仍是无力阻止。
我的阿兰!!!!!
谢晚卿悲愤之下,一把推开压制她的所有齐国人,直直扑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陈阿兰。
“阿兰,你醒醒!!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元宵节见你的!更不该明明知道要发生什么,却为了自己的私心和你相聚……求你!”
她的脆弱再也隐藏不住,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倒在地上,挣着爬向阿兰。
“卿娘……”鲜血不停地从陈阿兰的嘴里溢出,“这不怪你……以后要好好的……要记得……我……别再忘……”
她的手落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百姓没有一个人敢围上来。
齐国人拉着独孤遥就要跑,这时候不能闹的更大,暴露自己的身份。独孤遥没有动,整个人站在原地,完全错愕。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要除掉太子,而不是无辜的百姓。
晋州他说过的话如今重现在他眼前。
他杀了人,成了和庆国宰相一样虚伪的人。这不是他想要的!!
谢晚卿好不容易爬起来,手紧紧抱着挚友凉透的身体。她说不出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的灵魂像是随着陈啊兰去了。
一旁的小春哭着扑向她,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是最清楚两人的感情。
“我要亲手……将你凌迟!将你的骨头……碾碎!”
她终于有了反应,眼神空洞的望向独孤遥。晋州水船、抓鱼之事一切都不算数!她和独孤遥是敌人,是该拔剑相向的敌人!
阿兰用命告诉了她。
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整个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头靠着阿兰的身子,整个人都没有任何神彩。
意识模糊前,她看见了李云璟赶来的身影。
那又有什么用,她的阿兰没了。
几个齐国人见此,顾不得独孤遥,只能先跑。
侍卫们瞬间围堵住独孤遥。
李云璟脸色慌张的站在谢晚卿的面前,接着又看到没了呼吸的陈阿兰,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独孤遥。你说我们庆国人无情无义气,害你灭国,欺压你的百姓。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利用卿娘的感情套用信息,间接害死她的挚友。而晋州之时,替你维护,让傅春明崩溃的是她。不是慕容月。”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已经愤怒到极度平静。
“你方才故意让几个齐国人干扰我的视线,将我支走,为的就是威胁爱护你的人,是吗?”、
李云璟的一连串质问,让独孤遥长大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孤不是没有看出你在晋州那些日子看她的眼神,并非单纯的姐弟干系。不得不说,你不愧是齐国人,极其擅长伪装,倒是提醒孤齐国究竟为何而灭国。”
“你们齐国人本性狡诈阴险,就算你,也和傅春明没有任何区别,都属于伪君子。”
“孤不会让你死的这么轻松,”李云璟冷笑一声,“来人,将齐国遗孤关入孤的地牢,先不禀告圣上,这件事让卿娘亲自定夺。”
独孤遥没有挣扎。
方才那一串质问,他想说自己对谢晚卿的情并不是假的,他想说女人的死并不完全都是他的错。
他说了要留活口!他说了!
但是看着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两个姑娘,他没有再说话,顺从的被几个侍卫粗暴的带走。
只剩下终于崩溃的李云璟和小春,以及——
黑暗中那位看了很久的卖面具的姑娘,拳头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