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带着小春迈进门槛,熟练的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木柜中。
慕容月仿佛早已得知她的到来,整个花楼意外的冷清,甚至连招待的小二和往常的侍卫也没有。谢晚卿耐心地坐在一张木桌前,神色如常。
良久,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而来,身旁站着青鸾。
“好久不见,晚卿。”她的声调缓慢。
谢晚卿拳头紧握,拼命克制住恨意。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自己曾经的师父,竟笑了出来。
“你还活着啊,真是让人不舒服。”
一旁的青鸾轻轻蹙眉,正要上前,却被慕容月拦住了。
“叙旧而已,你不必这么对待她。”慕容月柔声说着。在谢晚卿眼里这却是纯粹的挑衅之意。
倘若青鸾认定她还像以前一样,那便是她此生最大的错误。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谢晚卿边说着边嘲讽的瞥了青鸾一眼,像是在说‘你就是个离不开主子的狗’。
果不其然,青鸾直接比手语“,你看我是什么意思?小姐对你这般好,将手艺传授于你,你如今就要这般恩将仇报吗??”
谢晚卿没有多费口舌,直直站起身走到青鸾面前,脸上带着冷意,忽的嘴角向上扬起,像是听见什么高兴的事情。
“你是说我该感谢她找人利用我,害我失去最好的挚友?”
此话一出,即使青鸾再武功高强,也被对面这个气势完全唬住,整个人呼吸一顿。
“好了,青鸾。晚卿,她一直都这个样子,你是知道的”
慕容月手轻抚眉头,一副愧疚的样子让谢晚卿内心的憎恶更深。她没有接话,直勾勾的看着慕容月。
“我知道你是恨我的。但独孤遥这孩子没有你想的这么坏,我们想要的也并非歼灭庆国,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
谢晚卿真真是气笑了。
都说一个地方不可能出现本性不一致的人,这句话还真是在理。齐国人避重就轻的功夫还真是当当响。
“行啊。”她没再准备忍耐,既然慕容月仍然觉得她仍然胆小怕事,那就让她大惊失色一次。
谢晚卿走向青鸾,佯装知错。
"姐姐,我错了。我应该知道你们的苦衷的,师父对我这么好,我又怎能因为一个姑娘对你们发火呢?"
她这番话听起来极其真诚,一向谨慎的青鸾显然相信了,她轻哼一声,随后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
一把不知从哪来的刀直直刺入她的胸口。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青鸾直直倒在地上的声音,新鲜的血液随之流淌周围。
谢晚卿嫌弃的离远了些,小春立即有眼色的递给她一个帕子。
她捂住鼻子,眼神却挑衅地望向慕容月。
“师父啊师父,你害死我的挚友,按照你们齐国的规矩,那总得一命换一命吧,你说对不对?”
谢晚卿故意大声喊道。
血腥味蔓延开来,花楼外也能闻得到,陆陆续续聚集很多人,甚至还来了官僚,‘恰好’听到了齐国两字。
慕容月来不及愤怒,眼下必须离开,却听见身后的声音。
“独孤遥可还在我的手里呢,抛弃同僚果真是齐国的做派呐。”
谢晚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中慕容月的痛处。
她彻底被激怒,掐住谢晚卿的脖颈,威胁道:“你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你的姑母可还是在冷宫里呢。”
谢晚卿笑的更开心了,她吐了口水在慕容月脸上:“那你就来试试?看看你的刀块,还是圣上的人来的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飞刀直直刺入慕容月的手腕,她瞬间半跪在地上。
只见李云璟站在门口,没什么神情,眼睛看着谢晚卿。
“我既然能杀死傅宰相,便也能用同样的手段引你上钩。”谢晚卿淡淡道,像是早已预料到如今的场面。
慕容月强撑着就要站起来,却被赶来的李云璟再次一脚踹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一开始便计划要杀死陈阿兰,刺激我和李云璟一刀两断。你却没想到,夫妻本是同林鸟,我虽然短暂的牵扯到里云璟的身上,却没有真正怪过他。”
“同样的,你也没有想到我真的会杀人,你固执的认为庆国人都是无情之人,怎么没想到罪魁祸首也是你们自己人呢?”
谢晚卿一字一句道,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鄙夷。
慕容月怒视着她:“那你对陈家小姐根本没有感情,否则不可能还能原谅没有及时赶到的王爷。”
她原以为这句话能刺中谢晚卿的痛处,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谢晚卿淡淡的笑了。
“若我真是对她没有感情,你现在根本不会被抓住。这一切,都是梦中的阿兰告诉我的。”
“她让我,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