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平稳,没有丝毫错乱。只是镜片后的眸光,越发幽深暗沉,如同静谧的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他想到了昨夜派对上那些觊觎的目光,想到了计清馨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到了她毫无防备在自己车上睡着的模样,也想到了……那个悬在头顶的“一年之期”。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而真实,提醒着他此刻的靠近与掌控。
但这种靠近,是暂时的吗?
这种由“职责”和“需要”建立起来的亲密,在她达成目标之后,是否就会如同晨露般消散?
一种强烈的、想要将此刻凝固的冲动,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他想要的不止是此刻揉按酸痛的手指触碰。
他想要更彻底地拥有,更长久地停留,更绝对地……属于。
“唔……可以了。”姚舟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被按摩过的松软沙哑,“好多了,谢谢。”
晏硕的手顿住,然后缓缓收回,掌心残留着她的体温和药油微凉滑腻的触感。
“您感觉好些就好。”他将药油瓶盖好,放在茶几上,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我去给您倒杯温水,再准备一点醒酒的蜂蜜水。”
他站起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背影挺直,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充满侵略性的凝视与遐思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座名为“占有”的冰山,又悄然浮升了多么巨大的一角。
而躺在沙发上的姚舟泽,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脖颈后的酸痛确实缓解了大半,但另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却悄然爬上了心头。
刚才那短暂而亲密的接触,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与药油味道交织在一起……
似乎,有点过于近了。
但……并不讨厌。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沙发的靠枕里,轻轻吁出一口气。脖颈后的酸痛在药油的清凉和晏硕适度的揉按下缓解了大半,思绪却有些飘忽。
她眼前不由浮现出之前在车里,晨光微熹中看到的晏硕睡着的模样——取下眼镜后清晰挺拔的眉骨,长而密的睫毛,还有那毫无防备的、褪去了所有冷静疏离的倦意。
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对系统嘀咕了一句:“我发现,晏硕长得也有点好看。”
系统立刻回应,电子音带着一种“这很正常”的淡定:【嗯,宿主亲亲放心,小说世界里,就算配角颜值通常也都会在线的,不然怎么推动剧情和丰富世界观呢?】
姚舟泽:“……好吧,你说得对。”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规则”的强大。
刚结束与系统的短暂交流,晏硕的声音就在近处响起,低沉温和:“大小姐,喝点水。”
姚舟泽睁开眼,看见他已经端着一杯温水和一杯浅琥珀色的蜂蜜水走了过来。
她撑着沙发坐起身,接过了那杯温水,小口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人也觉得清醒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晏硕,他脸上仍有熬夜留下的淡淡痕迹,眼底的血丝也还未完全散去。
想到他昨晚不仅陪自己去派对,处理麻烦,还在车里守了一夜,刚才又帮自己按摩……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姚舟泽放下水杯,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你应该也没休息好。上午的会议……推迟到十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