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集团内格外安静,尚未到上班时间,整栋大厦仿佛仍在沉睡。顶层的公共区域灯光都已关闭,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
晏硕打开走廊的感应灯,柔和的光线次第亮起,照亮通往办公室的路,他陪着姚舟泽回到那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顶层办公室。
“我去拿药油。”晏硕说着,转身走向相连的他的那间小办公室。
姚舟泽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把手包随意扔在茶几上,踢掉了脚上那双折磨了她半夜的红色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醉酒醒后的感觉并不舒服,头痛隐隐,喉咙干涩,加上脖颈处顽固的酸胀,让她只想找个地方瘫着。
她走到沙发边,几乎是用摔的力度倒了进去,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闭着眼,眉心微蹙,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丝质的红裙在动作间向上滑了一截,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晏硕拿着一个小巧的深棕色玻璃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半躺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上,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开,脸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睡意红晕,呼吸略显沉重。
那身耀眼的红裙在晨光微熹的室内,褪去了夜间的攻击性,反而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有种脆弱的艳丽感。
赤着的双足踩在沙发边缘,脚踝纤细,指甲上涂着干净的淡粉色。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步伐沉稳地走到沙发旁。
“我帮您揉一下,会好一些。”他拧开药油瓶盖,一股清凉略带辛辣的中草药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在掌心倒了一些透明的油液,双掌合拢搓热。
姚舟泽没有睁开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而含糊的“嗯”声,算是同意。
她实在太不舒服了,也懒得去计较此刻的亲密是否超出了“上司与特助”的界限。
晏硕在她身后的沙发边缘坐下,位置略高。
他先是用温热的手掌虚虚按在她后颈僵硬的肌肉上,试探了一下位置和力度。
“这里?”他低声问。
“……嗯,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儿……”姚舟泽吸着气,含糊地指挥着。
晏硕的指尖带着药油的微凉和搓热后的温度,精准地落在了她所指的、最为酸胀的肌肉结节上。
他的力道起初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感受到肌肉的僵硬程度后,才开始逐渐加重,用指腹和关节有节奏地按压、揉推。
他的手法出人意料地专业,力道沉稳均匀,既能缓解酸痛,又不至于让人难以忍受。
微凉辛辣的药油随着他的动作渗入皮肤,带来一阵刺激后的舒缓感。
姚舟泽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
她依旧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办公室里极其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药油被揉开时细微的摩擦声。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晏硕垂着眼,全神贯注于指尖下的触感。她的皮肤温热细腻,颈后的弧度优美脆弱。随着他的揉按,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气、淡香水和一丝汗意的温热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过来。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掠过她散开的领口边缘,那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锁骨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