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封闭的空间里,气氛与白天工作时略有不同。
“有什么想吃的吗?”姚舟泽问,感觉像是朋友间寻常的约饭。
“我都可以。”晏硕的回答依旧标准,带着下属的恭谨,但少了些白天的紧绷。
姚舟泽扬了扬眉,故意试探:“川菜也行?我知道有家很地道的,麻辣鲜香。”
晏硕似乎想象了一下那红油滚滚的场景,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却还是顺从:“只要您愿意。”
看他这副明明可能不太能吃辣却硬撑着的模样,姚舟泽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轻快:“算了,不难为你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主打淮扬菜和粤式炖汤,口味清淡,食材讲究,环境也安静。或许……你会喜欢。”
“听您安排。”晏硕从善如流。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晏硕习惯性地走向驾驶位,姚舟泽却快了一步,伸手按住了车门,看向他:“我来开吧。你不知道路,而且……”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今晚我请客,我是‘主人’。”
晏硕看着她眼中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顽皮的生动神采,没有再坚持,顺从地将车钥匙递了过去:“好。”
他绕到副驾驶座坐好,系上安全带。
姚舟泽熟练地启动车子,流畅地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不再是白天工作时的沉寂。她开车很稳,目光专注路况,侧脸在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中显得柔和。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暂时褪去了“代理董事长”与“特助”的身份标签,也卸下了围绕“S”、“任务”、“十个月”的那些沉重与算计,就像两个刚刚结束忙碌工作、相约去填饱肚子的……普通朋友,或者,比朋友更微妙一些的同行者。
晏硕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光偶尔掠过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和放松状态下微微上扬的唇角。车厢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混合着车载香薰的清新。一种罕见的、近乎安宁的松弛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然而,在这份短暂的平和之下,他心底某个角落,那根名为“警惕”和“计划”的弦,却从未真正放松。只是此刻,他允许自己,短暂地沉浸在这由她主动创造的、难得的亲近时刻里。
车子驶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远离喧嚣的CBD,开往一处更为静谧雅致的街区。
最终,她在一家外观古朴、透着暖黄灯光的庭院式餐馆前停下了车。
“到了,走吧。”姚舟泽熄火,解安全带。
晏硕跟着下车,抬头看了眼这家隐于闹市却别具格调的餐馆,门楣上挂着小小的木质招牌,刻着“静庐”二字。
两人被身着素雅旗袍的服务员引至一个僻静的小包间。
室内是典型的中式风格,木制桌椅,屏风隔断,窗外可见小巧的庭院造景,竹影婆娑,流水潺潺,氛围清幽。
落座后,服务员奉上温热的普洱。
姚舟泽将菜单推到晏硕面前:“你点吧,我请客,挑你喜欢的。”
晏硕没有推辞,接过菜单快速浏览,点了两道清淡的招牌菜:一道清炖狮子头,一道鸡汁煮干丝。然后便将菜单递回。
姚舟泽接过,又加了两个菜:一道蟹粉豆腐,一道清炒时蔬,并叮嘱了少油少盐。服务员记下后退了出去。
包间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茶香袅袅。
姚舟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平时你都怎么解决吃饭问题?我看你公寓的厨房,好像也不经常开火的样子。”
她去过他公寓,印象里厨房整洁得近乎样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