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军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不靠谱的儿子产生一样的猜想。
他对他儿子的这位朋友还是印象蛮深刻的,成绩优秀,品行端正,就连脸都要比常人优秀几分,处事也比较成熟冷静,程建军对其是相当有好感的。
但是这会儿他看向坐在书桌对面刚刚说有事想要单独和他谈谈的青年,心中也跳出好几个猜测。
出于职业原因,一般用这种慎重忧愁的样子想找他单独谈谈的,不外呼几种,想贿赂他的,想求他摆平事情的,想找他疏通人脉的……
谢逐云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想到这里,程建军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也挂起了忧愁的表情。
他的猜测和他一直嫌弃的亲儿子一模一样。
这么好的青年,怎么就犯错了呢?
要是谢逐云知道这父子俩想的是什么,多半都得感叹一句‘犬’子无‘虎’父。
但是他不知道。
谢逐云正襟危坐,视线从左手腕上的手镯上移开,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眸看向一身正气的中年人,张唇。
*
程建军最后是一脸恍惚的从书房走出来的,一走出房门就对上了趴在沙发背上,密切关注书房动静的程让。
……这糟心儿子。
他捏了捏鼻梁,谢逐云落后他两步走出来,他看了两眼外表上毫无异样的青年,再次叹了口气。
“爸,咋了?”程让的心原本就忐忑着,一看自己亲爹的表情,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就像是看病的时候看见医生叹气了一样,他看向谢逐云,嘴唇都开始哆嗦,“老、老谢……”
谢逐云刚刚在书房一抬头就看见程建军诡异的表情,两个人谈了话之后,他也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程让也是这个表情了。
谢逐云:……
该说不愧是父子吗?都什么脑回路。
谢逐云面对着程让都快哭出来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撇开头,实在是不想和这家伙说话。
脑残是会被传染的。
“都愣在那儿干嘛呢?过来坐着吃饭啊。”程让的妈胡晓倩从厨房出来,将手上端着的盘子放置在餐桌上。
于是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还要沉默,挨个进厨房帮忙端东西,比小学生排队打饭还要整齐。
*
因为程建军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沟通和上报,是在那天饭后的第三天的时候给谢逐云发了消息,约了见面。
谢逐云有些紧张,站在镜子面前第三次整理自己的着装,理了理领子,终于决定出发了。
“老谢!”这两天格外关注他的程让听到他要出门的动静,立马转头看向他,“你去哪儿?”
谢逐云无奈:“……”
看得出来,程建军也在看乐子了,这两天一点儿事情都没给自己儿子透露,导致程让的误会越来越深。
虽然看程让这幅样子确实还蛮有意思的。
好像懂了一些父子之间的乐趣。
程让突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突然觉得谢逐云看他的眼神像他爸看他似的。
“放心,只是有点事情,不用担心。”在事情搞定之前,谢逐云不准备给任何人透露,以免造成惊慌。
要是没成功,自己又不能脱身,他也准备了定时邮件提醒父母和朋友。
“什么叫不用担心,诶,老谢!”程让看着谢逐云头也不回的离开,目瞪口呆,“靠!这家伙这两天到底在干嘛!”
他担心是担心,但其实也不是完全觉得自己朋友是犯了错,他总感觉谢逐云这段时间的样子更像是心事重重,好像在独自负担起什么东西一样,人也变得有些陌生。
……可是他们这个年纪,能有什么让一个学生短短几天就跨入成熟呢?
程让搞不明白,只能泄气地坐回去。
谢逐云去找程建军坦白,其实也不是完全信任,但是目前而言,他也只有这个选择了,他是知道他的系统很容易招人窥视的,那是完全另外一个维度的科技了,但是与此相对的,他同样也太弱小了。
他其实是做好了程让的父亲并不是程让描述中的那样尽职又正直的打算的,只要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电脑里面的定时文件就会发出去——其中包括了他录制的自己使用空间的视频。
他相信有大佬是可以看出来他这并非是AI或者特效的。
他想不出来更好的方法了,因为过于弱小,所以只有自己能够当作筹码了。
而在末世的八年,更让他习惯以自己作为筹码。
但是,程建军并没有让人失望,他确实是个清正的警察。
谢逐云被程建军领着经过重重检查的时候,心脏砰砰砰的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谁,程建军说找能够帮助他的人,但是因为见面的时间太短了,没和他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