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兔子,谁还要吃田鼠干啊?那多不卫生。
“队长,你怎么了?”短吻鳄笑眯眯问。
“我……呃。”余元杰说不出话来。
短吻鳄似乎看出他的困境,解围道:“我推荐这款鸟蛋裹粉炸昆虫,跟啤酒绝配。”
他赶紧扫了一眼价格:45星,差点晕厥过去。
“那就……要这份鸟蛋炸虫吧。”余元杰僵硬地朝点餐员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入部庆功会一生只有一次贵点就贵点吧。
他又给大家点了十几瓶果酒香槟,又点了五扎黑啤。
另一边,海鲜餐厅。
申侑也正在玩贪吃蛇,屏幕忽然变成了异常的雪花状态,然后显示出直播的景象:
丰盛的晚餐、欢快的气氛、以及在场的陆兽们说的话——看样子这是一场庆功会。
这通直播绝非他所要求,想必是那只鱿鱼觉得他会在乎,于是自作主张。
视野很高,隐约能看见短吻鳄的侧脸,估计微型摄像头藏在耳钉的位置。
小老鼠双颊绯红,眼神有些涣散,约莫是喝多了桌上那瓶水蜜桃果酒导致的。
桌上坐的都是些熟面孔——余元杰、岳廷义、夏新——直播镜头给的最多的那三个,还有大概是觉得太低端没有胃口所以看了一圈菜单最后什么都没点的裕家大少爷,裕野——调查部竞选比赛时的第五名,分进余元杰的小队里很正常。
……除了那只多出来的其貌不扬的灰兔。
“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屏幕里传来余元杰愚蠢的声音。
“私密马赛,我叫胡丰瑞……啊不是!我不是说你对不起,总、总之对、对不起!!”
灰兔看样子陷入了混乱。
这草食实在是太别致了,他开始寻思在哪里看到过这只灰兔。
就在此时,衣兜里的另一只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进一步思索。
刚一接通,那只鱿鱼就开始很新鲜地叽叽喳喳:
“申呐,你是真的6,怎么提前这么早就相中的这个潜力股的?啧啧啧,退了休都要无偿给水生继续做贡献,我都想给你颁个奖。看看,他们在开庆功会,裕家的大少也被分到目标身边了……要不是因为你把他带在身边,我还真不会这么早就派钉子去盯他。还好我们趁比赛期间就打入了他们内部,否则以后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
这鱿鱼怎么这么烦呐?都说了一切都只是意外。
他把后牙槽咬得咯嘣响:“韩晏洲。”
“在!”
“关直播,我不想看这些。”
电话那头的声线宛若一条引诱他吃苹果的毒蛇:
“诶~可是他们在起代号了耶,你不想看看?”
“……”他说不想的话,就可以不看吗?
申侑也清了清喉咙,没有说话。
韩晏洲默认他想看,终于不再聒噪,专心跟他一起看直播。
屏幕里,几兽给行动组起了名字:讯鹿小队。
至于特意使用“讯鹿”有什么用意,申侑也并不清楚,他对陆兽文化从来都没有感兴趣过。
通讯器里的直播继续着,余元杰珍重其事地在白色小卡片上写下“扫雪”二字,岳廷义毫不犹豫写下“沐冕”,轮到夏新,纠结了许久才缓慢写下“斥风”,裕野则是与众不同地昂着下巴一脸高贵地拿出印有“琅川”字样的鎏金名片一兽一张,最后的胡丰瑞赶时间一样潦草地写了个“裁尾”。
“哇哦……沐冕,你的代号起得……好有神秘感啊!!”余元杰赞叹不已。
“那都比不上我们裕少爷,”沐冕往软椅上一靠。“你说是不是,夏新?”
“这都要比吗?”夏新拔高了声音。“岳廷义,你是不是在找茬?”
他猫抓完短吻鳄,又去问金狮:
“‘裕野’?你是裕家兽?小爷从前怎么没见过你。”要知道豪门之间多是世交,小辈们素常互有往来。
“呵,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裕野穿着全身带刺的黑色皮夹克,戴了个倒三角形的红色墨镜,双手抱胸,套着尖头马丁靴的右脚翘在左侧的大腿腿面,膝盖一抖一抖。
“咳,”余元杰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接话,“从现在开始我们在外面要叫对方代号。”
“调查部手册的第一页就有写,我们必须专业。”
裕野这才道,“本以为冠军的队伍跟那些草台班子有所区别,如今看来……”
金狮把自己的墨镜摘下一点,快速扫视一圈所有兽,嗤了一声,“也不过如此。”
“私密马赛——!但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第五名!”胡丰瑞90度鞠躬大喊。
金狮有些不爽地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四名!!”言下之意,裕野没资格嫌弃在场的任何兽。
“你找打!”
“呜哇哇!私密马赛!私密马赛!私密马赛!”胡丰瑞立马滑跪。
裕野可丝毫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好在一道清脆的铃声拯救了胡丰瑞。
灰兔30度鞠躬接起通讯器,边听边点头,连说了六个“私密马赛”和四个“是,好的!一定一定”。
裕野脸都黑了,嫌恶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尊严!”
夏新嗯哼一声,表示+1。
“发生什么事?”余元杰更能共情灰兔,适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