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弟弟,他又生病了……唉。”胡丰瑞没精打采的。
“他是一只白色的劣化种,因为过于孱弱做不了任何体力活而被劣化种帮扶基地拒绝收容,只能寄养在保育所里。”
“那一定很贵吧?”余元杰狠狠共情了。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加入调查部了。要知道外勤都有死亡率的。”
“调查部也有吗?!”夏新震惊,看来是事先没做过这方面的调查。
“那具体是有多少的概率会……”
“噢、噢,你们别紧张。”胡丰瑞充满歉意地摆动双手,“每年不到两成而已。相信我们不会这样倒霉……”
“那就祝幸运。”裕野举杯。
“祝幸运——!”几兽一齐碰杯,“叮咛——”
五个啤酒杯紧紧地挨在一起。暖光温和,照在每个陆兽身上,希望如星,落在每个陆兽眼中。
……竟让他感觉到澎湃的生命活力。
“唉!看得我都有些热血沸腾了,真想知道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呀~”韩晏洲期待道。
“别梦话了,韩晏洲。你热血沸腾的时候大概是熟了。”申侑也指出事实。
“哎唷,你总是这样不解风情!”韩晏洲表示自己真想对着他的脸泼一桶大墨汁,“看谁能收了你!”
“呵,看谁能收了我。”申侑也毫不掩饰嘲讽之意。
天色渐晚,几兽暂时分道扬镳。
余元杰兴高采烈去了海鲜餐厅。
他掩不住高兴,活似一只幼崽,一蹦一跳地旋开了店门,瞄准那抹背对着他、窝在水疗沙发里的身影冲上去,到地方直接把老板给举了起来:
“哟!大叔!想不想听一个好消息!”
“嗯,你比赛拿第一了。放我下来。”
申侑也十分敷衍地应付着,单指划拉通讯器,调出一张截图:
“看你这表情,确实是很努力的样子?哈哈哈。”
“什么表情?喔,陆高院的竞选原来还有直播哇?”
余元杰毫无防备地凑过去,定睛一看,立刻被辣到,接连否认:“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删了!你删了!”他作势要去抢申侑也的通讯器。
“别闹。”
申侑也本来就高,手臂一举超过两米,外加他还被申侑也用另一只手掌按着脸,压根够不着。
“我不要在刚出道的时候就留黑历史啊啊啊啊你给我删掉啊啊啊啊!!”
余元杰更崩溃了,朝上使劲好多次都依旧无法挣脱申侑也的钳制,急得滋哇乱叫。
越够不着,他挣扎得就越用力,像一条拱水的泥鳅,到最后直接不分方向了。
于是在某一秒过后,他突然感到那股怎么也挣不开的把他朝下摁的力道骤然减轻,终于成功还来不及飘飘欲仙,一个声音缓缓道:
“抱够了吗?”
“??!!!”
他猛地回神,立刻后退,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
——什么触感呢?其实他的脑子根本就没有接收到此类信号,方才全身心投入去当试图钻出洞的地鼠去了。
他本来是想来好好感谢申侑也的,这次的考题跟他在店里做的活很像,可事情是怎么发展到搂搂抱抱这种地步的呀?
“那个……大叔,我是来送礼的。”余元杰决定先把该干的事给干了再说。
竞选通过,陆高院预支了他一笔星币。他觉得自己应当对申侑也表达感谢。
这些日子他发现大叔说话总是盯着他的脖子看,他怀疑老板斜视,于是献上据说是核心区流通过来的高阶瞬疗凝胶。
“……”
“你是在跟我求偶吗?”申侑也显然跟陆兽存在文化差异。
他们水生只在繁衍期间会送对方一点东西,还都带有浓烈的强迫意味——例如咬住对方的背鳍,让对方不得不从。
当然,敢这样跟他求偶的水生,尸骸都已经被海底微生物分解得差不多了。
骤然遇见一个“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的选项式求偶,申侑也的心里泛起一层涟漪。活了接近三十年,余元杰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新奇。
“求、求求求求什么?我们都是男的呀!”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余元杰双颊爆红。
“……噗,那你这是在干嘛?”申侑也指指余元杰手里的手提袋,问。
“谁,谁谁谁跟你求偶了!没兽会喜欢尽惹自己伤心的老板,你不要误会!”
余元杰转身就往学院里逃,感觉没个十天半月的他是没脸回来见大叔了。
冷风让他的酒醒了一大半。
“真是的,搞什么……”余元杰边走边嘀咕。
他本来只是来表达感谢的呀。
——可是高速跳动的心脏让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救命,可他们都是男的呀!
余元杰有亿点崩溃。
这种感觉尽管陌生,但余元杰知道自己或许之后应该为追求对方付诸行动了……
水生战利品做成的饰品——价格高昂的陆兽传统中的定情信物,未来债务喜加一。
余元杰耷拉着脖子拉开门,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哟,队长。来这么早啊?”短吻鳄递给他一根不含尼古丁的茶叶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