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贤道:“秀贤不敢!秀贤只是觉得,罗神医是德高望重的大医师,应只是履行身为大医师的本分而已。如此揣测他,不太好。”
银缎少年道:“本分?大医师的本分是造福百姓!所有药阁医士都去义诊了,就他还日日留在药阁!我可听说,教主都不曾正式任命他留任药阁。”
聂小凤不正式任命罗玄留任药阁,只因为和敏是阁主。无故撤换和敏,不妥。而任命罗玄做副阁主,显然又委屈了罗玄。聂小凤便索性没有动作。
正在这时,医童着急忙慌走来。医童身上的药箱和食盒都没有卸下,应是还没有回到药阁,便又折返了来。
医童道:“先生,阿莫说,教主又请您过去!”
那银缎少年还在说话:“他不是药阁中人,却是大医师!现在义诊期间,医堂人人忙得跟陀螺似的。只有他日日窝在教主身边!存的什么心思,还用多说?”
为了不让药阁其他医士从熬煮的药物中察觉出端倪,聂小凤一道命令,把药阁医士都遣去了大医堂。聂小凤找了个庆贺剿匪成功的由头,冥域大医堂开启了十日的免费义诊。百姓们闻听喜讯,都蜂拥去冥域医堂看病。医堂日日人满为患。药阁医士暂调去帮忙,便无人生疑了。
医童不确定地问:“先生,这是在议论您吗?”
罗玄收回视线,起身便走。
那边,林秀贤在说话:“罗神医才入医堂,就被破格提拔成了大医师。他感激教主赏识,想多为教主尽忠,也是人之常情吧。”
银缎少年身旁的仆从跳了出来,一巴掌甩到林秀贤脸上。
医童见此,连声唤道:“先生,先生,咱们不管管吗?”
那仆从恶声恶气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林秀贤,你说话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别以为入了栖凤宫,就可跟七少爷、陈少爷平起平坐!你不过是和我一般出身。二十多年前,你爹娘得了自由身,便是受了二老爷格外的恩典。七少爷是二老爷的亲儿子,你不回报一二也便罢了,竟还敢忤逆七少爷……”
罗玄脚步未有停顿地走了。
罗玄察觉,那林秀贤所站立的角度,分明是能看到自己的。林秀贤故意不提醒另两人,便是想借自己之手,对付另两人。
进入紫府,聂小凤照例还是在卧房中见他。
一见面,聂小凤便问:“我的毒还有几日才清?”
“七日”罗玄耐着性子答道。聂小凤这都第几次问了。
聂小凤道:“大后天我要跟人动武。”这口气,只是通知他。
罗玄不觉有怒,道:“不可!毒素未清前,不可动武。我说过,‘暮紫香’便是专为克制《邪天罡经》而做。你那晚用《邪天罡经》运功化毒,便已毒入二气五行,损伤了脏腑。‘暮紫香’没有清除之前,你若强行动武,伤敌与否且不论,你自己会中毒暴毙!”
“如果我只用《先天罡气》和我教另一门心法,并且最多只调用五成功力呢?”
罗玄肃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邪天罡经》本是伤敌也自损的邪功,但配合《万物宗》使用,便不会损伤自己。不错,你只调用稍许内力,只用《先天罡气》和《万物宗》,或许不至毙命,但也会损伤根基,留下终身大患!”
听到这个答案,聂小凤瞬间松了口气,“什么终身大患?”她刨根究底追问时,嘴角还残留笑意。聂小凤甚至懒得去想,为何罗玄知道自己另一门心法是《万物宗》,且《万物宗》可弥补《邪天罡经》缺陷的。
罗玄看出,聂小凤这分明是打定主意,不惜损伤自己也要动武了!
罗玄冷冷道:“动武后,剧毒彻底入体,一年半载也难扭转。余毒残留,终身不可尽除。你现在每日忍受的四肢麻痹间杂刺骨之痛,会伴随你的余生。”
聂小凤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