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又要抬手,被楚昔精准地捏住手腕儿。
楚昔好笑道:“陆夫人,昨天陆叩在我不好意思还手,你还真当我好欺负啊。”
他拇指轻轻一捏,陆夫人痛得四肢发麻,手机和钱包都掉在地上。
啪!
楚昔一巴掌甩在陆夫人脸上,“还你的。”
她挣开楚昔的手,站起身,大喊道:“陆叩是我儿子,无论如何,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什么教养,竟敢跟长辈动手!”
“你以为,你能进陆家的门?”
“呵,你不会以为我查不到你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干的是什么肮脏龌龊的事?”
“陆叩怎么可能娶你,等他玩腻了,还有谁能庇护你。”
她弯下腰,眯眼打量他,随后露出轻蔑的神色,“真脏啊。”
啪!
又是一巴掌。
楚昔翘起二郎腿,看着偏过头去的陆夫人,道:“至少,我不会为五千万发愁。”
楚昔道:“陆夫人这一趟回去,不知道能不能问公婆要到五千万。”
陆夫人再一次扬起手,依旧被楚昔挡住。
陆夫人咬牙道:“这年头,娼妓也能光明正大地活着了。”
楚昔满不在乎地道:“您除了比我多个名分,没比我多什么,我在您面前,实在是自卑不起来。”
他摸出电话,拨通了门口的保安室,“喂,麻烦送客。”
陆夫人这次走得干脆,不是被拖着走的。
楚昔深吸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
他捂着胸口,大幅度喘着气。
太久没有这么嚣张过,偶尔出格一次,心慌到连手都在抖。
他一遍遍抚着胸口。
胸口的刺痛被慢慢抚平。
他轻轻捏住自己的手腕儿,试图抑制它的颤抖。
他不认识月芽,却总在别人攻击月芽肮脏的时候感到被戳中,刺心的疼痛袭来时,他险些没装下去。
他盯着自己满是疤痕的手。
如果不是陆叩救他,可能,总有一天,他会跑不动,他也会为了生活去泥潭里打滚。
他躺在沙发上,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想,如果陆叩帮他报仇的要求是,让他以皮肉为代价,他会答应的,他肯定连犹豫都不会有,说不定还会为了讨陆叩欢心,示弱撒娇,故作姿态。
就算陆叩长得丑,他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电话响了。
“喂?”楚昔接起。
陆叩道:“家里保洁来电话,陆夫人过去了?你怎么没把她赶出去?还跟她吵架。”
楚昔道:“抱歉,我自作主张了,我想着昨天是我的问题,我想弥补。”
陆叩道:“没必要,本来也没太指望她。”
楚昔没说话,他知道陆叩是关心他。
陆叩道:“我跟保安说一声,以后别让她进来了。”
楚昔道:“不对啊,昨天晚上不是你让我应对的吗?”
陆叩道:“我让你应对的意思是,让你把她赶出去,我怕你被欺负。”
楚昔正要再说什么,陆叩道:“那个谁,房玉书找你。”
楚昔:“……啊?”
陆叩道:“他想跟你喝酒,找你叙叙旧,你去吗?反正你在家里也无聊,去交几个朋友?”
房玉书上次说的那些话楚昔到现在都记着。
虽然房玉书没错,那些都是楚昔该受的,但也没必要上赶着挨骂吧。
房玉书想通了?
楚昔感觉不像。
他思索片刻,道:“那我去一下吧。”
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
如果他能帮房玉书办点事,让房玉书对他不再敌视,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挂了电话,陆叩给楚昔发了地址。
在一家酒吧。
楚昔犹豫了。
在制度不够完善的当下,酒吧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楚昔之前有段时间在酒吧打工,见过Alpha喝酒闹事,胡乱释放信息素,拖着Omega去包厢解决情欲。
事后,Omega因为发情时不受控制的肢体被认定为自愿,施暴者逃脱。
那段时间楚昔很害怕,但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幸好店长人好,没有让他一个人待在前台。
在酒吧里,Omega成了弱势群体。
不过,陆叩让他去,应该没事吧。
他轻轻摸了下腺体,已经不肿了,痛感也消失了。
他看向正在收拾屋子的工作人员,道:“能麻烦帮我拿两管抑制剂吗?”
工作人员道:“好的。”
楚昔打了一管抑制剂,另将一管塞在包里以防万一。
他犹豫了很久,他还不想死,不能单刀赴会,于是带了两个保镖。
过了一会儿,陆叩又发了房玉书的联系方式过来,楚昔加上后,房玉书发了包间号给他。
他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路上了二楼,进了包间。
门大敞着,他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房间里不止房玉书一个,他大致扫了一眼,至少有8-10个人。
房玉书的手轻轻点了下桌子,道:“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鸿门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