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现在不想谈感情”,想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沉默。
因为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伤害到眼前这个女孩。
而她不想伤害她。
“书言,”许星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就三个字,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秦书言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来,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说了,我不急。”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许星燃的手,然后松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星燃看着她强撑的笑容,心里有些疼。
不是心动的疼,而是一种愧疚的疼。
因为她知道,她给不了秦书言想要的回应。
至少现在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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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许星燃刚到公司,就看到前台放着一大束白色的洋桔梗。
“许工,有人送你的花。”前台小姑娘笑得意味深长。
许星燃走过去,拿起花束里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天的你,也很耀眼。”
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
因为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许星燃把花放在办公桌上,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秦书言发了一条消息:“花收到了,谢谢。但以后别送了,公司不方便。”
秦书言秒回:“那送家里可以吗?”
许星燃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盛远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沈知意也收到了一份报告。
“许工最近和一个年轻女性走得很近,”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据说是半年前在行业沙龙上认识的,叫秦书言,二十二岁,XX设计事务所的助理设计师。”
沈知意翻着那几张照片,手指在秦书言挽着许星燃手臂的那张上停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照片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知道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出去吧。”
助理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秦书言。
二十二岁。
比她年轻,比她勇敢,比她有资格站在许星燃身边。
沈知意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是她先推开许星燃的。
是她亲手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赶出去的。
现在想追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沈知意拿起手机,翻到许星燃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的“收到”两个字,冷冰冰的,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多余。
她的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关掉手机,沈知意从抽屉里拿出那枚星星书签,放在掌心里,看着它。
银质的表面已经被磨得有些花了,但背面那两个细小的“知意”字,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许星燃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
那时候的许星燃,满眼都是她。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沈知意握紧书签,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疼痛。
她不想放弃。
哪怕许星燃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哪怕许星燃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哪怕这条路再难走,她也要走下去。
因为六年前,她欠许星燃一个解释。
因为六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想她。
因为她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她的心这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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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许星燃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束洋桔梗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周三下午三点,盛远会议室,方案细节沟通。”
公事公办的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许星燃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想起自己在咖啡馆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想起那杯凉透了的拿铁,想起沈知意最后发来的那条“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心这种东西,碎了之后还会再碎。
只要那个人还在,只要那个人还会出现,心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碎裂,然后再一次又一次地拼凑起来。
许星燃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翻开项目文件,开始准备周三的沟通内容。
不管心里有多乱,工作还是要做。
不管那个人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至少,她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