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说得对。

她不能就这么耗着。

六年前，她没得选。

六年后，她自由了。

她欠许星燃一个解释，欠她一个道歉，欠她一个迟到了六年的答案。

不管结果如何，她至少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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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许星燃正在宋婉瑜家里，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宋婉瑜从厨房端出来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还在想今天的事？”

许星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到底是想了还是没想？”

“在想。”许星燃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在想我是不是对秦书言太冷淡了。”

宋婉瑜看了她一眼：“你喜欢她吗？”

许星燃嚼苹果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看，”宋婉瑜说，“你犹豫了。如果是真的喜欢，你不会犹豫。”

许星燃没有说话。

“星燃，我问你一个问题。”宋婉瑜转过身看着她，“如果现在沈知意站在你面前，跟你说当年的事，跟你说她这六年是怎么过的，你会不会心软？”

许星燃握着苹果的手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

“你知道。”宋婉瑜看着她的眼睛，“你只是不敢承认。”

许星燃低下头，看着手里还剩一半的苹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婉瑜，”她轻声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再靠近她，她还会推开我。”

宋婉瑜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抱住她：“那就先不要靠近。先把自己过好，把心养好了，再去想别的事。”

许星燃靠在宋婉瑜肩膀上，闭上眼睛。

“好。”她说。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沈知意回来了。

那些被压在心底六年的情绪，也跟着回来了。

她能做的，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坦途。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秦书言发来的消息：“星燃姐，晚安。”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今天说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会一直等你的。”

许星燃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然后她退出秦书言的对话框，看到了沈知意发来的消息。

是今天下午发的，她一直没看。

只有一句话：“下周有个行业沙龙，要不要一起去？有几个项目资源可能对你们公司有帮助。”

许星燃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公事公办的语气，但邀请的内容，已经超出了甲乙方的关系。

她知道沈知意在试探。

在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方式，试图靠近。

许星燃关掉手机，没有回复。

窗外，夜色正浓。

两条线，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靠近方式。

一个热烈坦荡，一个克制隐忍。

而她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走向哪一边。

或者，哪一边都不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