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饭,楼下厨房再次飘起浓烈的麻辣油烟味,刺鼻辛辣的气息顺着楼道层层往上钻。
我刚闻一口,胃里再度剧烈翻涌,恶心感瞬间冲上喉头。我捂着嘴快步下楼,靠在墙边剧烈干呕,浑身发抖。
冉以安寸步不离,稳稳扶住我,温柔顺背、递水、擦嘴角,眼底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吐坏了是不是?咱们不看这些重口菜,只吃我给你煮的粥。”
他细心喂我小口喝着温热白粥,怕我空腹难受、怕我营养跟不上。
我看着他只顾护我、自己迟迟不肯动筷,连忙拉住他的手轻声劝道:“你也快吃,别只照顾我,你也要吃饱。”
他笑着应下,随便扒了几口白饭,配着清淡小菜快速果腹,所有心思依旧全然落在我身上。
午后阳光稍稍浓烈,他又细心扶我到院中晒太阳,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圈裹在我颈间,将我牢牢护在身前,替我挡风、替我御寒。
“晒晒太阳气血能缓过来,我给你挡着风,吹不到你。”
我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温柔细碎的叮嘱,心底满是安稳:“你要是累了就自己歇会儿,不用一直陪着我。”
“不累。”他低头望着我,嗓音温柔笃定,“陪着你,我才踏实。”
傍晚时分,刘晓凤在厨房做饭,满院再度被浓烈的麻辣油烟笼罩。
冉以安怕气味呛得我难受,扶我坐在二楼楼梯口避风处,自己独自下楼忙活。他悄悄从厨房拿了刚蒸好的白馒头,揣进怀里用外套裹紧,怕冷风吹凉。
上楼后,他细心剥掉发硬的外皮,只留最软糯温热的内里,一点点喂我吃下:“刚蒸的,软和养胃,垫垫肚子。”
我咬着清甜的麦香,心头暖意涌动,也掰下一小块喂到他嘴边。
两人分食一块简单的馒头,没有佳肴盛宴,却有着旁人不懂的温情安稳,足以抵过周遭所有寒凉冷漠。
入夜后的老宅,寒意彻骨。
房间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四面漏风,冰冷潮湿。我半夜被寒意冻醒,浑身冰凉,辗转难眠。
朦胧睡意间,我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起身动作。
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我看见冉以安正小心翼翼替我掖紧被角,指尖触到我冰凉的双脚,眉头瞬间蹙起。
他没有半分迟疑,轻轻抬起我的脚,稳稳揣进自己温热的怀里,用自身体温一点点捂热我冰凉的四肢。
“怎么这么凉?暖水袋不热了?”他压低嗓音,生怕吵醒我,语气满是心疼自责。
他轻手轻脚再次起身换水,灌满滚烫暖水袋放回被窝,随即重新躺下,伸手将我整个人温柔圈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柔声轻哄:
“睡吧,我捂着你,今晚再也不会冷了,踏踏实实睡。”
我深深往他怀里缩了缩,贴着他温热安稳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软糯的依赖:“以安,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低头在我额头印下温柔一吻,嗓音低沉、坚定,是独属于我的一生承诺:
“傻丫头,我是你老公,本该护着你、疼着你。再忍几天,过完年我们立刻回广州。以后,再也不让你踏足这里受半点委屈,我拼尽全力,给你和孩子一辈子安稳温暖。”
窗外寒风呼啸,拍打窗棂,呜呜作响,寒意浸透整座旧宅。
可我窝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满心滚烫、满眼安稳。
彼时的我,沉溺在他独一份的偏爱与呵护里,满心期许着年后归城、安稳度日。
我全然不知,这场看似寂静平和的新年里,一场藏在沉默之下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彻底打碎我所有安稳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