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极轻的风声。
程清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坦诚,心口轻轻一暖,慢慢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雪落,却格外清晰。
冉以安的心一下子就落定了。
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稳很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
“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程清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是深山寒雪,屋内是一灯暖意。
在这个安静得不像过年的山间小屋里,他们把未来,悄悄放在了彼此心上。
年初三的清晨,天刚亮透,山里的空气冷得发脆,院子里的积雪还覆着一层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三姨早早就起了锅灶,煮了白粥,蒸了馒头,配着自家腌的咸菜,简单却暖胃。
一大家子依旧安安静静地吃了早饭,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小青和天下来时,也只是对程清禾淡淡点了个头,算作道别,没有多余的话。
外公本来就是要留在山上三姨家休养一段时间,这次拜年顺便送他过来,便不跟着一起下山。
三姨和姨夫把提前装好的腊肉、干货、山货往车上放,动作麻利,话却不多。
“拿着吧,都是自家的东西,不值钱。”三姨淡淡道。
“麻烦三姨、姨夫了,外公在这边,就辛苦你们多照顾。”冉以安客气应下。
外公坐在火盆旁,只是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神色平和。
刘晓凤也只是淡淡叮嘱了一句:“爸,那我们先下山了,您在这边好好休息。”
外公“嗯”一声,算是应了。
冉澄毓默默坐进车里,冉嵩礼绕到驾驶座。
程清禾被冉以安小心护着,慢慢坐进车里,依旧是中间最稳、最挡风的位置。
“那我们先走了。”冉以安朝门口的三姨一家点头。
三姨、姨夫、小青、小天都站在门口,轻轻颔首,看着车子驶离。
没有挥手,没有挽留,只有山里人家本分的客气与安静。
车子慢慢驶离小院,沿着蜿蜒的积雪山路往下盘旋。窗外的白雪渐渐变少,枯黄的草木重新多了起来,山间的凛冽寒意一点点褪去。
程清禾靠在冉以安肩上,望着往后退去的山林,轻声说:“这里虽然冷,但是很安静,我挺喜欢的。”
冉以安握紧她的手,掌心稳稳裹着她:“喜欢,以后我们再来。不喜欢,以后就少来。”
程清禾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有你在,就好。”
一路安安静静,车子顺利回到山下冉家老宅。
爷爷冉福庆早已在家等着,见众人回来,只淡淡点了个头,没多问什么,也没提起外公,仿佛这本就是安排好的事。
院子里依旧是往日的冷清,却因为他们回来,多了一丝人气。
回到熟悉的房间,少了山上的寒意,多了几分安稳。
冉以安扶程清禾坐下,替她脱掉外套,倒了温水递到她手里。
“累不累?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不累。”程清禾捧着水杯,抬头看向他,眼神软软的,“就是觉得特别踏实。”
冉以安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像是把路上反复想过的话,重新在心里理了一遍。
他慢慢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语气沉稳又坦诚,没有半分掩饰:
“清禾。”
程清禾微微一怔,轻轻“嗯”了一声,静静听着。
“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你真的想好了吗?”冉以安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清晰,“我家的情况,这段时间你也都看到了,全部实实在在摆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一丝认真的紧张:
“我现在给不了你多好的生活,但我以后一定会拼命努力,不让你吃苦,不让你受委屈。”
程清禾心口轻轻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冉以安深深吸一口气,眼神郑重,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想好了,确定要跟我在一起,等回广州,我就带我爸妈,正式去你家一趟。
我们两家坐下来,好好商量你和我的婚事。”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窗外是南川乡下淡淡的日光,屋内是两人之间稳稳的心意。
程清禾看着眼前这个坦诚、稳重、一路把她护在手心的人,慢慢、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我想好了。”
冉以安的心猛地一落,又稳稳提起,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轻,却很用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
“谢谢你,清禾。
我一定会对你好。”
程清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闭上眼,安心地“嗯”了一声。
这段从广州来到南川乡下的新年,有湿冷、有疲惫、有陌生,也有冷清。
可因为有他在,这一路,我都觉得安稳。
老房子安静,院子冷清,山风凛冽。
可他在,心就安。
往后的路,他们要一起,认认真真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