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七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人便起了身。冉以安煮了白粥,蒸了馒头,搭配清爽小菜,简单又暖胃。餐桌上,冉以安时不时给程清禾夹菜,低声叮嘱:“多吃点,路上饿了就不好办了,要是路上又难受,记得跟我说。”
程清禾小口吃着粥,点头应道:“我知道,你也多吃点,等会儿还要坐车,你要是累了,就换叔叔开一会儿。”
“放心,我没事。”冉以安笑着,给她递过纸巾,“慢点吃,别呛到。”
冉嵩礼与刘晓凤依旧沉默吃饭,不多话,不热情,像两个安静的同行人。
吃完早餐,四人收拾好行李,正式出发前往茂名。
车子驶进茂名市区,街边飘着本地小吃的香气,程清禾轻轻吸了口气,不是想家,只是那股馋意又冒了上来。
车子停在楼下,安安静静,没有等候,没有迎接。
冉以安先下车,小心扶着程清禾下来,手里提着简单的礼品,神色拘谨又认真。冉嵩礼和刘晓凤跟在后面,神情平淡,像只是走一趟必要的流程。
敲开门,程大龙坐在客厅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淡淡点头:
“来了。”
杨夏从厨房出来,看了看众人,语气平平:
“进来吧,鞋架上有拖鞋。”
没有寒暄,没有笑脸,屋子安静得有些空荡。
冉以安先开口,声音稳而礼貌:
“叔叔,阿姨,打扰了。”
程大龙“嗯”了一声,指了指沙发:
“坐吧。”
杨夏给每个人倒了杯水,放下杯子就站在一旁,不多话。
冉嵩礼先开口,语气客气疏离:
“今天过来,就是把两个孩子的事,跟你们当面说清楚。他们俩是认真的,我们做父母的,尊重孩子的想法。”
刘晓凤在旁轻轻点头,只淡淡补了一句:
“清禾这孩子,我们看着踏实,家里都喜欢。”
程大龙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她自己选的,我们没意见。你们家的情况,电话里都说了。”
杨夏也跟着说:
“我们不看家境,就看人。只要对清禾真心好,别的都无所谓。”
冉以安立刻坐直了些,认真开口:
“叔叔,阿姨,我肯定会对清禾好,以后不管是她,还是孩子,我都会负起责任。”
程大龙看他一眼,语气没起伏:
“这话你记住就行,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
杨夏轻轻“嗯”了一声:
“婚事你们自己商量,两边简单办一下,不用铺张。”
没有盘问,没有担忧,没有期许,四方父母都清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没多久,杨夏转身进了厨房,端出几样家常菜。
香气一飘过来,程清禾眼神轻轻亮了亮——是她惦记了很久的家乡味道。
坐下吃饭,桌上依旧安静,没人劝酒,没人劝菜。
冉以安怕她不好意思,轻轻夹了一筷子软和的青菜放到她碗里,低声问:
“合胃口吗?”
程清禾小口吃着,轻轻“嗯”了一声:
“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杨夏听见了,淡淡开口:
“想吃,下次回来再给你做。”
程清禾抬头:“好。”
程大龙扒了两口饭,忽然看向冉以安:
“以后在广州,工作稳定吗?”
冉以安立刻应声:
“稳定的,我会多挣点,不让清禾吃苦。”
程大龙点点头:
“稳就行,我们不求别的。”
冉嵩礼也接了一句:
“我们做父母的,能帮就帮,不会拖累他们。”
一整顿饭,话不多,每一句都浅淡,却把该说的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