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沫在店里站久了,刚找个凳子坐下来,就感觉一阵晕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怎么摇摇晃晃的,一看天都黑了。自己正在一辆面包车上,向黢黑的山沟沟里前进。
心想卧槽,被绑了?遇上人贩子了?是许世安没被抓到,转眼就攻击自己了?还在一万种理由之间猜测的时候。
旁边看守她的人发现她好像苏醒了,递上去一瓶水。
顾以沫赶紧打掉,并且凶神恶煞的看着别人,刚醒又想把我弄晕,我就是渴死,也不乱喝水,乱喝东西。
手一挥舞才发现,诶,自己手怎么没被绑起来,电视剧里不是这样演的啊,应该绑起来,嘴里还塞个毛巾。
顾以沫这才仔细打量看守自己的人,是个才十五六岁大的青年,有点羞怯,还有种质朴的感觉,留的寸头,毛茸茸的整齐的头发看着还挺可爱。然后,刚刚被打了一下,他又捡起来,但又怕顾以沫,不敢再把水递上来。
顾以沫转过头不理他了,看前排开车的人,开的相当认真,看到顾以沫在望他,他还堆满笑容在后视镜里回望一眼,好像表示我服务满意吗?
顾以沫心想:这年头绑架还有温情服务版的?是想赎金更高吗?算了,反正自己一不清楚,二没办法,再睡一觉养好力气,等到了在谈赎金的事。
车子终于开到目的地了,寸头小伙麻利的跳下车,给顾以沫拉门车门,司机还微笑点头目送自己。
顾以沫下车一看,这是一座大山的山顶,四周阵阵清风,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的寨子,坐落在山顶平原的中间,周围就是陡峭的山壁,茂密的森林。
顾以沫被带进其中一间,寸头小伙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顾以沫进去了,就自己跑开了。里面也不是什么看押人的地方,甚至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张长木头桌子,上面全是摆的吃的,还有饮料,足足摆满了一桌子。
这是干啥?真是越发古怪,顾以沫准备谈赎金的台词全部报废。
许世安从山脚小路一路狂奔,遇到人就躲到树丛里。跑了半个小时,背上全是汗水,伤口也有撕裂的感觉。但此时此刻比不上他心中的紧张。脚下是一刻不停,脑子飞快转动,绑她做什么,是发现她跟张扬的关系,还是用她来牵制自己?
如果真的出事,许世安宁愿用自己换她。从起初的不在意,变成后来的好奇,再到有意无意的关心,最后整个心都被牵着走了。
他以为女明星张扬跋扈水性杨花,结果她没有,甚至屋里都没有男人去过。以为她惺惺作态,结果她真实可爱,爱恨都真实,还赤诚善良。
哎,想来可惜了昨晚没表白,今晚就生死难测。看来要做的事一定要立马去做,要不然就会后悔一辈子。
自己不想先表白,也是因为以前都是姑娘跟自己表白,自己头一点,这事就算成了。很简单啊,怎么到了顾以沫这里,乱人心绪,难道这就是爱情。最开始,一番滋味上心头,他这个情场高手都差点翻车。
原来人遇见浓烈的爱的时候,还真是想触碰又伸回的手。不像以前,他觉得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头一点,这事就成了。
他一直觉得恋爱这是只是人生无聊时候的插曲,电视中途的广告,可有可无,女人不是随身携带的物品。他随身愿意携带的物品只有枪支,弹药,和车。可现在女人成了他身上的肋骨,最软弱的那根。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深海,没人沉得进来,连他父母也没办法。
他在军队里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他是前司令老爷子的儿子,得让他几分薄面。但许世安从来就傲气,人家越让他越不服气,不管是射击还是搏斗,他非得挣个第一。
就一项夜间训练,哨子一吹响,凌晨三点也得爬起来集合。就这一项他稍微显得懒惰,他问教官,为什么硬要晚上突然拉起来练啊?教官说,因为你不知道你救得人会在什么时候出事。
因为,最难测的就是世事。
幸亏,当初的训练没落下,隐藏身形,暗夜急奔。所以人还是得靠自己有本事,不可能这时候自己的女人等着父亲派人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