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打量着她,穿的清素,相貌也不俗,果然同她哥哥窦执说的一样。
这枚棋子他很满意。
窦绥微微抬头,却不敢看他,只是余光里龙椅之上的人高大伟岸,身姿挺拔,倒是标准的俊男身材。
“再上前来。”
窦绥起身,踩到裙角,险些摔去。
“怎么?怕见到朕?”
窦绥尴尬极了,这衣服太长,一个不留神就踩到,好在没有出太大差错。”
“臣女方才入宫,乍见天颜,不胜惶恐。”何夕屈膝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卑微。
刘衍抬眸,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窦执说你是个沉稳的性子,朕倒是没看出来。”
窦绥垂眸,掩去眼中锋芒:“臣女愚钝。”
刘衍想逗一逗她,他看人一向很准,他有个直觉,面前的人背后绝非现在这样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兔子一般,倒像个狐狸。眼角眉梢里透露着精明和强势。
刘衍目光微眯:“窦绥,朕问你,你可知这宫中,最忌讳什么?”
窦绥心头一跳,却仍淡然道:“臣女初入宫闱,尚不通晓宫中规矩,但臣女知晓,陛下为天子,臣女为臣妾,唯陛下旨意是从。”
刘衍盯着她,忽而轻笑:“嗯,倒是个明白人。”
他抬手一挥:“赐座。来人,将画绢赠予她。”
窦绥犹豫一瞬,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谨慎坐下,姿态端庄,却不过分拘谨。
而后蹑手蹑脚地接过宫女端来的画绢。
“谢陛下赏赐。”
刘衍深深看她一眼,忽见殿外一个宫女的影子,便匆忙挥手:“你且先退下,朕会安排人教你宫中规矩。”
“啊?刚坐下就要赶我走吗?”窦绥心中疑问,但天威难测,只好奉命。
窦绥屈膝行礼,退出大殿。
她攥了一手心的汗,打开那画绢一看,是一副宫廷画,一个女子跪在一位位高权重的女子身前,像是有什么深意…窦绥一时没想起来。
殿外,日光灼灼,窦绥站在宫道上,指尖微微收紧。此行还算顺利,正当她微微放松心情时,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窦娘子,皇后娘娘宣您去凤仪宫。”一个宫女恭敬道。
窦绥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凤仪宫,皇后所居,她刚入宫,便被皇后召见?难道皇后是想拉拢她?或者试探她。
听说中宫阴皇后是个极其善妒之人,宫中大半有些颜色并被宠幸的贵人,皆被她视为敌人,窦绥心中有了底,再去会会这皇后究竟是敌是友,是投靠还是利用。
她缓步走向凤仪宫,心中却已盘算清楚。她现在是窦绥,一个即将踏入深宫漩涡的女子,但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牺牲品。原主不会是,何夕更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