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只是她和刘衍,是竞争对手关系。
虽然说骨书先让她做皇后,但是她心里却丝毫没有入宫为妃的念头,唯一有的,就是跳过这个过程,直接坐上他的皇位。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饭碗才有意思。
席间对抗之声遍布,而经此一事,霍铮倒是对窦绥更加欣喜,不仅是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命,更因为她如此地与众不同和难得的聪慧。
崔知礼见到她如此,提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见着她的身影变得恍惚起勒,看见窦绥这般的女子,心里却有无数个念头指引着他。
“或许她,会是我仕途路上的帮手。”
席间林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窦绥不仅没有出丑,反而让她在这宴会上大放异彩,还让皇帝提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提议。阴皇后回去定是要责怪她的。
宁鸳郡主强撑着笑容,声音有些颤抖:“窦娘子果然……与众不同。只是这……这女子为官,恐怕不太妥当吧。”
窦绥看着众人或震惊、或嘲讽、或嫉妒的眼神,神色平静。
这是她早就料到的,毕竟说封建时代,他们的认知是固化的,一时间他们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霍铮忽然站出来。
“陛下,各位同僚,臣认为,女子并非只能深居闺阁,琴棋书画。女子亦有其才,亦能为国家社稷之用,若只因性别而限制女子的发展,是朝廷的损失。”
窦绥也懵了。
她没想到霍铮会明晃晃地出来战队,毕竟他帮她不要紧,但这个提议是皇帝提的,若是说了,就代表霍家站皇帝的队。
以后,霍氏一族恐怕在朝堂上,是处处被针对,非常艰难的处境了。
刘衍见霍铮同意自己的举措,心中更加觉着提议是对的。
他走上前,对窦绥眼中满是欣赏,他大手一挥:“窦娘子今日表现,朕十分满意。此事命礼部操办,不急于一时,待窦娘子熟悉宫规后再做打算。朕还有一事想问,窦娘子对如今的水利可有其他见解?”
窦绥心中大喜。
很好,终于问道点子上了。
别的不懂,懂得就是历史,就是方略!
窦绥思考片刻,想起了曾经史书中对此事件的解决办法。
说道:“陛下,臣女一时给不出方案。”
一听此话,席间都笑了。
“诶呀,陛下还是看走眼了,这小娘子只是个会掰手指头算数的绣花枕头,这样的政事民生,她哪里会懂?”一位大臣阴阳怪气道。
“是啊,窦娘子,我看你还是别在陛下面前卖弄了,本本份份地伺候才是。”林珑嘲讽道。
窦绥瞥了他们一眼。
“恳请陛下给臣女十日时间,臣女愿献《水利十策》,可助关中万亩良田。如今关中地区,农田灌溉多有不便,若能按照臣女的策略,修建水利设施,定能让关中地区的粮食产量大幅增加,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大家一听,有的拉下脸来,有的则白眼,觉得窦绥肯定是在吹牛。
唯有刘衍沉吟片刻:“好!太好了!此事朕应允了,十日时间!朕相信,窦娘子的才华定不会让朕失望。”
“是。”
阴皇后坐在前面脸色有些挂不住,原本听林珑大放厥词顺窦绥无才无艺,必然要出丑,没想到却给了她在陛下露脸的机会,偏这女子也不愿投靠自己的阵营,若是以后势力壮大,定为祸患。
便开口道:“陛下,今日本是宫中宴饮,不便商讨政事,宫中进了新的歌姬,不如一听?”
刘衍看着窦绥,微笑着说道:“好。那窦娘子,今日朕算是识得你的才华了,改日再探讨《水利十策》。朕想多听听你的见解。”
窦绥行礼:“臣女遵旨。”
宫宴的歌舞声响起。
而林珑终于忍不住,借着这个机会,口中小声地骂骂咧咧:“窦绥,你别以为今天出了风头,就能得意忘形。咱们走着瞧!”
窦绥这么一来,席间的王公大臣,命妇贵女皆对她大为赞赏,有的甚至劝诫着自家女儿也要如窦绥这般,有巧思,敢作为。
“公主以为如何?”齐清荷道。
“我倒是挺喜欢她的,那群贵女和她比起来,简直俗不可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愚蠢至极。”云衡长公主十分欣赏窦绥。
宫宴结束了,窦绥走出宫殿,夜空中烟花绽放,五彩斑斓。她望着那绚烂的烟花,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在上元节上,她险些以才智扳回一局,虽得罪了不少贵女,但也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这宫中,未来的路还很长,不仅有今日这般的机遇,同时等待她的还有阴谋和陷阱。
她回到掖庭的绣房内开始执笔回忆起水利之事来,欲将她脑海里中古代的水利之法尽述于纸上,直到深夜烛火微弱,才得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