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
林薇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在灵能科学院的地下实验室里响起。她摘下鼻梁上的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看着面前报废的灵能探针,眼底却没有丝毫气馁。
这已经是她的团队,第一百二十七次尝试,穿透0-99号异像的边界,获取内部的情报。
可每一次,都以信号湮灭告终。
无论是远程灵能探针,还是量子纠缠传讯,无论是S级异像千面镜的跨空间投射能力,还是从深渊裂隙里提取的次元波动技术,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试了一遍又一遍。可所有的信号、所有的探测设备,在接触到0-99号异像边界的瞬间,都会彻底消失,连一丝回音都传不回来。
就像扔进了一片无底的深渊,连一点涟漪都泛不起来。
“林院士,探针的核心结构,在接触边界的瞬间,就被彻底抹除了。”负责设备调试的研究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是被摧毁,是被抹除了。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我们的设备,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内部的信息。”
林薇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老师周院士踏入异像前,留给她的最后一条讯息。
“薇薇,我知道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可我研究了一辈子异像规则,到现在才发现,最完美的实验室,竟然在异像里面。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完成异像灵能底层公式的最终验证,在里面,我有无限的时间,无限的试错机会,我能完成它。”
这条讯息之后,周院士的信号,就彻底消失了。
林薇到现在都清晰地记得老师的执念,也明白他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踏入那个吃人的黑箱里。
对于一个毕生追求真理的科学家而言,一个没有经费限制、没有伦理约束、没有外界干扰、可以无限试错、无限研究的完美实验场,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力。
就像对于缪应辰而言,那个能让他落地全人类工具化主义的封闭世界,是他永远无法拒绝的终极阵地。
可越是懂,她心底的寒意,就越重,也越坚定了要破解这个黑箱的决心。
“林院士,您看这个。”另一位研究员,将一份演算报告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我们根据缪应辰院士的意识流速模型,推演出来的时间流速差。最终的结果是……0-99号异像的内部,能实现外界1天,等于内部1000年的时间流速。”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一把抢过报告,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演算公式与数据,指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三百二十天。
外界只过去了三百二十天,可缪应辰在里面,已经度过了近百万年。
百万年。
人类文明从刀耕火种,发展到登陆赤火星,也不过用了一万多年。
而缪应辰,在那个完全封闭的黑箱里,用了百万年的时间,去迭代他的全人类工具化主义,去打磨他的体系,去研发他的技术。
外界的他们,还在为灵能科技的一点点突破而殚精竭虑,还在为了破解异像的规则,熬上无数个日夜。可那个黑箱里的人,已经领先了他们整整百万年。
林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路冲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