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往明家,客厅里,沈往明给沈恪在客厅隔了个小屋,两米见方,只能放下床和书桌,却也有窗户有门。
沈往明存了私心,为了跟楚离住一屋,给弟弟弄了个“小狗窝”。
但是出乎意料的,沈恪竟然还挺开心。
两人到家的时候,沈恪守着他的小屋,跟个大人似的,开开屋门,一脸沉稳地挥挥手。
楚离冲他眨眨右眼。
看着弟弟这么开心,沈往明连最后一丝道德谴责都没了,他拍拍楚离的后腰:“走吧,进屋。”
楚离被他拍得一激灵,心道,沈往明现在怎么这么多黏黏糊糊的小动作?
楚离心中疑惑,接着低声试探道:“真让我住主卧?”
沈往明面不改色道:“不然呢。”
楚离垂着眼睛,当时就想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话到嘴边,楚离突然想起来,这句话他们不是江湖传言中,夯爆了的恋爱脑自取其辱语录嘛。
楚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不是放弃思考了吗?”他想。
楚离沉默地走进了卧室。
他想,主要是因为我浑身上下实在是没有一个地方是舒坦的。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楚离看到床的那一刻,只想窝在上面,连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沈往明并没有跟着进来,他看楚离睡着了,回手关上门回到客厅,一抬头,碰上了沈恪疑惑的眼神。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离睡觉轻,一点声音就容易醒。
沈往明点点手机,意思是让沈恪给他发消息。
于是沈恪也非常沉稳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我感觉…你们俩有点怪怪的”沈恪道。
“嗯。”沈往明回复,但没有解释。
两个人的关系现在还是一团乱麻,像走钢丝似的,说不定一脚踏错,一句话说错,两个人的关系就将万劫不复,可偏偏又谁都不想往前进一步,也谁都不想往后退一步,就这么迷乱沉醉着享受当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解释,所以只能先糊弄着。
“你们怎么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沈恪说道。
可惜,沈恪已经10岁了,有幼儿园文凭在手,小学还有卫生课,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三天没有见哥哥,他第一反应就是哥哥的易感期到了,但是沈恪年纪还小,脸皮也薄,还不太好意思直说。
“暂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沈往明道,“你跟他正常相处就可以,像以前一样。”
沈往明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沈恪挠了挠头,他知道从哥哥这里是套不出来话了,再多说两句,说不定他哥还会生气,再骂他说,这关你们小孩子什么事啊?好好学你的习去!
沈恪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把他哥惹生气了,他就更没办法拿到平板和手机玩了。
不过再一想,现在他有楚离了!楚离可不像他哥,那么老古板,既然楚离住在自己家,嗯,他可以求楚离给他玩手机的呀。
想到这儿,沈柯突然就一点都不怕他哥了。
哼哼。
沈恪回到自己屋,将小天才电话手表甩到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这整个一个小床和桌子都是他自己的,沈恪第一次自己住一间屋子,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他将鞋一踹,倒在枕头上,小腿在床边一晃一晃的。
这个时候,他的手表又发出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沈恪以为是他那两个好朋友的消息呢,咕噜一声翻起来,可等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失望地又瘫倒在床上。
竟然又是他哥发来的。
沈往明:“你是不是这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好好复习。”
期末考试!
沈恪叹了口气,只给他回了个句号。
屋里,楚离本来以为自己愁肠百转,这一宿都要辗转反侧了呢,可没想到脑袋刚沾到沈往明的枕头上,他便像昏迷一样失去了意识,连枕巾是什么颜色都没看清。
沈往明甩着水银体温计回来,借着客厅的灯光,楚离的脸色煞白,沈往明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尴尬,愧疚,简直是五味杂陈。
他这一夜都没睡安稳,害怕楚离半夜又烧起来,给他量了好几次体温,还好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
楚离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竟然一点梦都没做。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窗帘儿还紧紧的拉着,眼前黑漆漆的。
我穿越了?楚离想。
今天起床,身上依旧是很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早餐被沈往明放在锅里面温着,是皮蛋瘦肉粥和鸡蛋。
楚离看了看。沉默着坐在饭桌旁,一口一口的喝着熟悉的他最爱喝的口味,还顺便把空碗拍照给什么明看。
沈往明回复得很快。
沈往明道:“放水池里泡着就行,不用你刷,你十点是不是去学校?几点下课呀?我在西街店这边呢,来了两个对接的室内工程师,我们聊一下,大概12点之前能结束吧,中午一起吃饭?”
楚离回答的言简意赅,“行。”
沈往明对他的敷衍态度倒没什么意见。
楚离自己心里却莫名其妙觉得有点怪怪的,可他又不知道哪里怪。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得到了沈往明。
他得到了他暗恋10年的人。
沈往明也没有因为上过床,就对他有所怠慢,依旧嘘寒问暖,依旧关怀备至,他甚至还求了婚。就算楚离有犹豫,有拒绝,沈往明却依旧将结婚这张空白发票交到他手里,甚至做出了无论如何都等他的承诺。
好像什么都是对的,但是楚离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楚离不知道自己还想要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不够。
他心里甚至有一种“难道就是这样了吗?”的感觉。
“什么工程师,任飞?”楚离发消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