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芒斯在办公室无所事事了两天，打算去别的部门整点工作。

法务部是核心部门，当然也是全公司待遇最优厚的，从办公室条件到员工福利待遇，比其他部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法务部的员工八成是魅魔，自从作风整顿全体魅魔停职，公司像瘫痪了一样，魅魔们每天还是照常上班打卡，但纯粹享受着资本家的生活，好逸恶劳，游手好闲。

康芒斯习惯了自律，不工作他浑身难受，他不允许自己带着超高的薪水摸鱼。

小铁说：“哥你说的没错啦，可是，懒惰是美德，不用工作不是挺好的么？我从小梦想就是不上班就有钱拿……”

康芒斯说：“我是恶魔，不需要美德，其实很多人不了解，变坏的第一步就是找个班上，然后你马上就会变得非常坏了。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小铁说：“啊？”他挺有危机感地放下手机，“那我也……”

魅魔禁止签契约，没说不能做其他工作，至于没人做的工作嘛，多了去了。

康芒斯先去了趟质量管理部，员工们正百无聊赖地在电脑上核对灵魂数据，把它们压缩以后像往玩偶里充棉花一样塞进硬盘。

质管部部长安托斯一身惹眼的粉色西装，倚在门口，朝他招招手：“我们这暂时不缺人，没有多余的岗位给你了，不过……你能帮我个小忙吗？”

“什么？”

“你能不能午休的时候把尾巴给我的员工摸摸？有利于他们的心理健康，最近加班有点多嘛。我这里特别缺优质魅魔。说实话，我是不太敢从路的手底下挖人啦，但，我在地狱里很少见像你这样的类型……你可以考虑直接转来我的部门，你什么活都不用干，每天在沙发上躺满三个小时就行，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摸尾巴我不介意，我很乐意帮这个忙，双倍工资听起来也不错。”康芒斯微笑道，“但我不能再勾引同事了，抱歉。”

“好吧。你改变想法的话随时找我私聊。”安托斯遗憾地耸耸肩，指了一下天花板，“哦对了，人事那边貌似缺人手，你可以过去看看。”

康芒斯刚到会议室门口，门就猛地开了，一个恶魔火急火燎地冲出来，见到救星似的把一沓文件塞到他手里：“突然肚子疼……我去个厕所，帮我顶一会……”

对方捂着肚子匆匆跑了，康芒斯心情愉快地走进会议室，里面是面试现场，一个精灵hr趴在桌上睡觉，另一个皱着眉在纸上涂涂画画。康芒斯拉开椅子坐下，发现他在极其认真地画正方格，精灵的强迫症犯了，把格子涂得整整齐齐的。

应聘者面露尴尬，试探着说：“您好？”

康芒斯对面试这套轻车熟路，轻松接过话题：“我们刚才聊到哪了？和我说说你的情况？”

“好，好的，我今年大学毕业，专业是人类欲望史学……”

康芒斯挑挑眉，在评分表上写：+10

“我有西式烹调高级技师证、宠物护理师资格证，还自学了咖啡烘焙，我对这方面兴趣浓厚……”

康芒斯转了转笔：+10

“我们来做几个负罪感测试，规则是我问你答。”康芒斯随便翻开一页文件，向他微笑，“第一个问题：不小心把小孩的玩具弄坏了，导致他大哭，你会感到愧疚吗？如果会，愧疚程度分成一到十级，你是？”

“完全不会啊，倒不如说还有点爽，像我弟那个年龄段的小孩烦死了，动不动就尖叫，我看见他就想揍他一顿。”

康芒斯：+10

“第二个：路边躺着一个醉鬼，你下班时恰好路过，经简单评估，他的灵魂毫无价值，是个垃圾灵魂，但你不管他，他可能会被冻死，十分钟后就开始下雪了。救人一命也算好事一桩，会得到人类社会的广泛认可，这时你决定？”

“我不会理他。根据中立原则，恶魔不能在非工作时间和人类进行交易或干涉其命运；毫无价值的灵魂也可以创造价值，比如酒鬼下地狱可以推动地狱GDP增长吧？”

康芒斯非常满意，这届新人的潜力超乎他想象：“最后一个问题：假设你已经入职了，你希望得到怎样的工作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