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请过几次吃饭,她知道这些人常聚,她不在受邀之列,叫了叶妍,叫了姗姗,叫了他,叫了伍旻,吃小火锅,每人一个锅,燃料是酒精,伍旻点燃了餐巾纸,大家恐慌,好在虚惊一场,继续吃,伍旻和叶妍不对付,互相看不上眼,同事之间,无所谓的事情,大面上过得去,没人真地计较,因为在各自的生命中都不是重要的角色,买了梅赛德斯之后,伍旻去找他买烟,雨花石,他说你买那个干什么,量力而为,不要为了让别人看得起而不自量力,叶妍听见了,笑嘻嘻,是离间成功的笑意,伍旻不响,记在心里,内耗多日,逐渐遗忘,他打来电话,照旧推心置腹,他说叶妍不对劲,经常有人来找她,异性,人称黑马,肤色黑开宝马,有家庭,有孩子,但是两人亲密异常,每每叫我一块出去,像是避嫌,拿我作挡箭牌,伍旻说叶妍和象屿离婚了,他说没离,看样子感情不好,有人说分居了,伍旻冷笑道她为什么不拿姗姗作挡箭牌,你想过没有,他说了几条理由,说不在点子上,伍旻不便捅破,恨铁不成钢,不辨妍媸,到了万达,逛逛品牌集合店,说果粉是哪个色,伍旻说果粉是苹果的粉丝,他笑,赧颜,露怯但不招人讨厌。
热衷于到乐园那边吃东西的时候,伍旻给看手相,哗众取宠,说方汀结婚三次,说他命不久矣,说徐超九五之尊,司南位极人臣,姗姗问姻缘,伍旻掐指一算,说真命天子就是在座一个,或两个,哄堂大笑,姗姗莞尔,其实是想发作的,但如意郎君在场,万一真地说中了,没了温柔印象,减分,过了三四年,徐超从墨尔本回来参加姗姗的婚礼,和他见了,他不说话,徐超调侃,伍旻笑,他也笑,问徐超那边怎样,徐超说差距悬殊,晚上不敢出门,白人男性超雄体质,喝多了爱打人,警察不管,但是若白人男性被打,立刻出动,棍棒加身算是好的,辣椒喷雾算是好的,常常□□就掏出来了,不跪就射,大部分人跪,黑人有头铁的,华人说起来算一个团体,实际上各过各的,除非头上屙屎,商会出面,小打小闹谁也帮不了谁,指望不上,异常有钱的留下的只有传说,根本接触不到,上街都是包场,闲杂人等回避,像过去县令出巡,就是不喊威武,伍旻说棍棒加身,当初给你算的是黄袍加身,徐超大笑,他说见过方汀没有,徐超说别看离惠灵顿很近,但一次都没有见过,他说为什么不约,徐超说人家有老公,我约算怎么回事,他说故人重逢有什么不可以,徐超笑道不可以的事情多了,你长大就知道了。
雅灵不在,他和伍旻去吾悦广场吃拿渡,坐在靠窗的位置,商店没什么人,看不见红男绿女,看见了徐超,惊呼你啥时候回来的,徐超说前几天,伍旻说干嘛不联系,徐超说就呆几天,很快就走,没告诉任何人,那边放假,回来看看我姥姥,让儿子跟他俩打招呼,伍旻说白驹过隙啊白驹过隙,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徐超说谁说不是呢,明年就上小学了,他说在那边上,徐超说在那边上,已经找到学校了,私立贵,上公立,飞机上遇见谁了你们说,方汀,一个人带孩子,回来见见爷爷,惦记那几个底店呢,不回来不行,人家直说,原话,我说在惠灵顿干啥呢,说是啥都干,赔钱买卖,吃了没文化的亏,跟别人代理软件,让骗了,生了一场大病,差点要命,花钱如流水,赶紧振作,开了个养生馆,白人喜欢,华人不好骗,针灸推拿,养活自己跟孩子,回来顺便弄点中药,调养调养,不然真撑不住,听那个意思,又离婚了,过得不如意,问我有没有回来的意思,我说没有,就没后话了,她可多老了,脸上长东西,头发也白了,皱纹叠皱纹,比原来瘦多了,伍旻说坐下喝点,我去买瓶好酒,徐超说不了,该走了,孩子非要吃甜筒,我过来给买一个,这就走了,他说你发现没有徐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伍旻说你想说啥,他说你不起疑,伍旻说有啥可起疑的,人生还不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