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婧打来电话,说我要结婚了,伍旻说恭喜,喜酒在哪里吃,我去当面道贺,安婧说盛世家宴,某年月日时,记得来哦,你不来,娘家人不全,伍旻笑道一定到,挂断电话,五味杂陈心里,怅然若失,故国平居有所思,往事一幕幕,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到了日子,看看日历,农历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忌入殓,穿戴整齐,打车去饭店,好几家办喜事的,你一个厅我一个厅,新人站在门口,笑容可掬,说吉祥话,四五个新娘,穿婚纱的几乎没有,全是红袄,凤冠霞帔,精致妆容,安婧尤其突出,美得雍容,两人见面,都是职业的笑,为新郎引荐了,客气几句,说完了加微信,长远出来喝点,安婧说你那酒量怎么喝得过,微信加上,俩人喝茶去吧,顺势摩挲新郎的交领右衽,伍旻看在眼里,笑道大喜的日子,不敢唐突佳人,既然安婧这么说,那就喝茶,进了里屋,十几米挑高的大厅,闪耀的灯球发射激光,离远了看就像死星,到处都是抽烟的人,吹牛打诨,高喊二叫,乌烟瘴气,跟洪磊打招呼,聊起来,说新郎是倒腾二手车的,跟新来的一把手有交情,安婧不会继续留在干体力活那边了,语气当中不少恭维,显得和新郎过从甚密,与有荣焉,伍旻嫌恶,不再言语,一阵儿刘渠来了,大喇喇坐下,说些有的没的,有人问他怎么就出国了,刘渠说我哪知道,想出就出呗,不爱呆着,以为出去就好过,今非昔比啦,他又不是很有本事的人,在这边当客户经理,去了那边,能持平就是好样的,保不齐过几年还得回来,刘渠说得诙谐,引得众人欢声笑语,里里外外弥漫着愉快的空气,酒过三巡,刘渠说醉话,微醺的话,他走之前请客我没看见你,咋了没去,伍旻道正好有事,就没去,刘渠笑道他们说他走了你伤心欲绝,所以不去,伍旻笑道哪里就伤心了,各奔前程,都来暮鼓衙。同舟迷敌国,蓦面认通家。刘渠道什么,伍旻笑道他过得好我为他开心,过得不好那是他的因果,我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刘渠笑道你俩关系非同一般哇,其他人不关心,你怎么能不关心,伍旻笑道没啥不一般的,就跟咱俩一样,刘渠听了,自觉无趣,讪讪笑笑,兀自饮酒,杨薛说怎么一个人喝上了,咱们一块,过来助阵,放下酒杯说道咋的了愁云惨淡我兄弟,触景生情了,伍旻笑道这话唠的,这是什么景我来触,人家大喜的日子,我高兴得很,哪来愁云,杨薛道你的好基友走了,你还不是个孤家寡人,愁就愁哇么,谁还能指指点点,伍旻道我有啥可指指点点的,我不指点你们就很谦逊了,还让你们指点上,杨薛笑道你看你这个兄弟,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哥哥能说你的不是吗,哥哥从来都是不准别人说你,伍旻道我当真了,我哪当真了,我看是你开不起玩笑,杨薛道你紧张啥,弟兄们喝点酒互相调戏再正常不过,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膈应,伍旻道面对龌龊的人我从来就这样,你们话里有话是我听不出来还是你们听不出来,刘渠干笑道我没有话,我的话都是明面的话,再没别的话,杨薛道话里有话咋了,你要是清白,别人说啥哇能把你咋,事情既然干下了,那就别怪别人嚼舌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伍旻冷笑道我干什么亏心事了,哥哥说说,这儿没外人,杨薛道你俩干那些事太腌臜,我说不出口,光是想想我都恶心,我喝的这点酒都要呕出来,糟践东西,伍旻道我比你还恶心,我光是看见你长那个逼样就恶心,别说听你说话了,杨薛抓住酒瓶脖子,眼睛冒火,刘渠按住杨薛的肩膀说干什么,人家这儿办喜事呢,杨薛松开酒瓶子,说你要是这么说话,兄弟,那只能证明一件事,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娈头子,伍旻冷笑道别说这是造谣,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真的,跟你有球关系,你算老几出来装道德模范,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你占全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别人背后是怎么说你的,还来这儿装逼犯,我要是你早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杨薛笑道别扯那些没用的,说一千道一万我不跟男人娈头子,我起码是个人,你连人也不算,还说什么其他的,我嫖也是嫖女人,哎,不像你,死垃圾,伍旻笑道各位,事已至此,你们看见了,我没法再待下去,再待下去我得吐在桌子上,扫兴大家,先告辞了,各位吃好喝好,留步,说完站起来走了,刘渠追出来说你干什么,都是好弟兄,怎么急了呢,伍旻笑道没有好弟兄是这种的,这种的连仇人都不如,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刘渠道一块回去吧,别走,你一走,假的也成真的了,他们那帮人啥样你还不了解,恨人有笑人无,你要是清白你就别走,伍旻笑道清白怎样不清白怎样,能多给我发一分钱不,爱说啥说啥,爷不关心,狗狗相传,末了还是传播在狗狗之间,爱咋传咋传,刘渠干笑,再劝两句,见不奏效,无功而返,走那两步跟哈巴狗一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