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昨天他一回家就热得脱衣服,就连我踹他时,隔着衬衣也能看清后背上的虚汗,他,他真是跑去的!
否则,全部买好不可能花这么久!
他当时甚至还想过,江渡是故意不想让他吃,怠慢他,可却没想到……
江又眠呆住了。他看着玻璃墙中的自己,那头耀眼的金色短发,还是那么醒目招摇,明明昨晚江渡让他染回来时,他内心嗤之以鼻,甚至想染成绿色!但现在……
其实…已经能看到发根了。
江又眠自言自语。
*
江渡今天下班的早,到市医院去拿了几本书,顺便和张让探讨了下,人生哲学。
“你相不相信,人有轮回?”
“我信我自己。”张让边说边做出双掌合十的动作,口念‘阿弥陀佛’。
“你一个学医的还信佛?”
“你学计算机的,不也开始讲因果?怎么,你那装代码的脑子,和我这满脑子病症教条,本质有什么不同?”
江渡语塞。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
江渡有些慌乱,深吸一口气,双眉聚拢,左眼下眼睑突然抽风似的跳起来!
一紧张就眼睑跳的毛病,他从小就有。
“哈哈哈哈!”张让身穿白大褂,身体往后仰,在座椅里笑得前俯后仰。
“这两句话,堪称医学奇迹,但凡进来个人,你这么问他准能掏出十里家常给你!我啊,就是唬唬你,我们学心理学的,才没那么神!”
他憋住笑,坐直身子,朝江渡摆手道。
江渡懒得跟他这半个疯子废话。再说,说多了,万一被他发现什么,估计要成他这常客!
张让在市医院精神科。
江渡起身,拿了书朝门外走,手刚触到门板,就被身后的声音叫停住。
张让忽然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江渡。你要是有事,记得找我。”
两个人都到家时,王姨刚把饭做好。
闻着满屋的饭菜飘香味,江渡正好肚子‘咕咕’,有些饿。
他瞅了眼餐桌,看见江又眠正在帮忙摆碗筷,王姨在一旁客气的让他去休息。
这么乖!
江渡心想着,拎包上了楼。可他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声震天响:
“哥!”
江又眠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来这么一句。
江渡身体僵直,呼吸停住,一瞬间立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挤出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扭过头,“有…什么事?”
天知道这小子上一世从头到尾,没叫过他一句,重生之后听到,原来是这种感觉。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啊,等你下来,我等你!”
江渡上楼那几步走的异常艰难,要不是平时锻炼,他一定会因为动作不慎扭伤得关节炎。
回房间后,江渡迅速冲了个热水澡,热水淋着的感觉让他舒服不少,身体也变得惬意。
可江又眠那几句话……
究竟是什么事?
江渡收拾好换了身居家服下楼吃饭。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长条形乳白色餐桌两端,江渡下来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干饭。
他瞅了眼江又眠,没吭声,拿起筷子默默夹了口菜。江又眠也抬头瞅了眼他,随即把头埋进碗里,使劲扒拉。
吃饭期间,他们一个往东夹菜,一个绝不往西,一个吃辣的,一个就绝不吃甜。
江渡有些气恼,江又眠像个小混球似得粘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他放下筷子,咽了咽怒火,扯出了微笑大使的虎皮,露了八颗大牙。
“早上起的挺早,有事?”
江又眠放下碗,抹了把嘴道,“哦,早上去射击场训练。”
“教练说…我成绩好!就是文化课…”
“哥,你能帮我补课吗?”
他眨着一双丹凤眼斜瞅着江渡,嘴上因为没擦干净的油还发着光,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野外的小狼,头回对首领俯首。
鼻尖的小痣,也变得温和起来。
江又眠第一次这么认真。
江渡想了想。
上一世,他因为市级比赛冠军破格进了国家队,那这一次……
他是个商人,精打细算,精明利己这点,总比这初出茅庐的嫩小子要强。
况且,从小到大,江又眠不知道气走了多少家教,他这个人本来就无可救药。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也医不死。
“好啊!知道学习,是件好事。”
他说完,把面前的鸡腿挑了个大的放进江又眠碗里,又欣慰道:“吃完饭,到你房间。”
“帮你复习。”
可他没料到,第一次补课,江又眠就送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