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的烟刚刚抽完,短信如约而至。
[哥,开窗通风,还有多喝水。]
多喝水?
江渡看着手机哑笑,多老套的俗语,就是在他们那个年代追女孩要是还用‘多喝水、多喝热水’等类的话也会立马被打上直男标签。
什么年代了还这么....
江渡的笑戛然在嘴边,突然狂乱地心跳在诉说着他最隐秘的心思,不知何时也已经把江又眠当成了自己最忠实最狂热的爱慕者。
而不是自己唯一珍爱的弟弟。
“嘶。”
他抬眸望向窗户,三月底四月初吹进来的风依然带着股寒意,即使在如此密不透风的22楼,即使他勤加锻炼期望恢复到以前的强健身体,也依然会被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冷风侵袭着。
可风,原本就至情至性,生长肆意。
等办公室的烟味都散去,江渡才起身去关了窗,他走到咖啡机前本来想顺手泡一杯茶,可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混合着会议室三个小时战绩叠加的汗味,江渡决定去洗个澡。
寰通公司内部25楼有一个精致商务的私人洗浴室,只可惜并不在总裁办公室,平时知道的人不多,因为除了总裁级以上的附属金卡,其他人根本进不来。
江渡带着换洗的衣物乘坐私人电梯抵达25楼,红色羊毛地毯一直铺向走廊尽头,洗浴室就在尽头左手边的位置,廊顶上的悬灯随着人影逐一亮起来,一簇簇温暖而强烈的灯光打在江渡身影上,像披着金光的神祇。
这一层中有间暗门直通旁边的富江国际酒店,可他并不知情。
哗啦啦满地的水流声不断冲刷着身躯,江又眠惊觉视频里不见人影后不假思索,以第一时间赶到了对面。
这座隶属于江家的大楼,他本就是主人。
江又眠拿着黑卡乘坐电梯来到22楼搜索一番却扑空后,直觉告诉他,他哥一定会想找地方洗澡。
“叮!”
当象征着私人专属的电梯载着如同黑夜的少年通往25楼时,绵热如注的水珠正不遗余力的冲刷着江渡苍白中却又隐隐泛红的身躯。
热水和冲击力暂时屏蔽感官,江渡站在浴室里,周围雾气升腾,半透明的玻璃幕墙也被水汽覆盖。
哗啦啦地流水像瀑布撞击岩石发出的旌溃。
当黑色万能卡‘滴滴’两声刷卡浴室门禁时,江又眠细长五指紧紧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哗啦啦!”
“哗啦啦--”
无数次只能在视频里偷窥到的沧海一角,此时此刻却能全方位立体无死角地观测到,只能说现场更加震撼!
江又眠挪动了脚步往里走,却在炽黄的浴室镜前停下来。
往前一步,
再往前一步,
再往前,就是万丈深渊!
耳膜带来的巨大冲击声掩盖住自己急切的呼吸,温暖而又馨香的白玉兰沐浴露味飘出来的时候,江又眠的指尖已经红地像在滴血。
他本来就是超雄体质,和寻常人不太一样。
平常人一般无二的感官在他身上会被无限放大,甜会很甜,辣会很辣,爱如此恨如此,痴迷欲望更如魑魅魍魉,枉他理智还残存几分统统吞噬干净!
冲进去!冲进去,江又眠!
他就在那里,只要一步你就可以得逞了!
可死死抓住衣角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伸向那扇轻而易举就能推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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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眠,你疯了吗?”
“我想离开江家。”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当过往如哨令席卷而来的时候,江又眠的脚步先一步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回去后,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从江渡房间搜找来的围巾,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脸乃至整个呼吸都埋在围巾里,试图寻找属于江渡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味道。
这一夜,江又眠的梦很长,他想了很久的事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如愿以偿。
第二日,慰问他最近忙着干什么的询问电话打来之前,江又眠先发夺人,讲出了那个自己思量很久的话:
“爸,我不准备报考清北了。”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