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深吸一口气,本想找个理由拒绝江又眠,可短暂一瞬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最主要他刚答应了他,现在再拒绝,会不会.....
“嗯,随你好了。”
他转身去拿干净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他对江又眠不是没有防备,可如果他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自己正好可以趁此提出一些必要的规矩和要求,就像小时候他立下过无数次那样。
所以,直到浴室水声刷刷刷地想起,江渡也再没有担心过什么。
反倒是江又眠。
一直太过渴求的东西忽然到手,除了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感之外,还有种会被莫名收走的恐慌。
他现在就是这样,一边脑子里幻想着和江渡婚后的时光,一边却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一点做的不够好惹他生气,又重新改变主意。
谁说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如果爱的分量足够重,也很有可能是战战兢兢。
晚上。
两人躺在床上,江渡穿着件蓝色丝质睡意,一边抽空处理这几天公司临时出现的问题,一边回复国外公司发过来需要他审核的邮件。
整个人像个精密旋转的机器,散发出缜密冷静的光。
江又眠则坐在他旁边玩起了开心消消乐。
由于他的声音过于吵闹,有时通关失败还会低吟骂几句,江渡很难不被他影响到。
可即使带了丝烦躁,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江渡已经不是之前凡事都喜欢用强迫和约束来解决的‘大家长’了。
循循善诱似乎被他刻进了骨子里。
“你最近没有到学校去,还跟得上吗?”
“还好,反正接下来的内容老师都教过了,按部就班复习就好。”
他玩消消乐的步伐并没有就此止步,面上依然毫无触动,“不过就算没教,我也能触类旁通!”
江渡撩起眼皮,轻倪了他一眼,白天还阴郁颓废的少年穿着卡通睡衣在柔和的灯光下竟也衬地可爱起来。
尤其是他说这话的神情,天生带几分傲慢和理所应当。
江渡这才想起,江又眠的成绩已经是在整个年级都屈指可数的程度了。
“那很好,照这个势头下去,考上清北大学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或者说,根本没有问题。
江又眠的手指一顿,没有吭声。
江渡认准时机,正面突击。
“那你,为什么不打算报考清北了?”
他合上电脑笔记本,一脸郑重地看向江又眠,原本一静一动的氛围此刻瞬间变带有成年长者身份的实质性的会谈。
“咔嚓”一声,江又眠锁了手机,伸了下懒腰,然后低头发愣假装思索的样子。
可明显看起来并不想回答问题。
过了一会,或许还是适应不了沉默,才低声问道:“你也很希望我读清北吗,哥?”
江渡第一次被这样的问题给问到了。
上一世,江又眠是整个江家的重心,他从小苦练步枪射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国家队,而清北是为此的唯一门槛,似乎根本没有为什么、要不要诸如此类的疑问产生。
而上一世江又眠通过自己的努力最终也成功考进清北,成了全家骄傲。
他自己也对此十分欣慰,难道有人会希望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沦落到失去梦想的地步吗?
至于他自己怎么想.....
江渡回过神,这一世,他好像确实没怎么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
也由不得他思考,不是吗?
“当然了,我们全家没有人不希望你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而且,你从小到大的心愿不一直都是考进国家队吗?”
“那...你亲我一下?”
......
江渡愣了愣。
“你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真的报考。”
“江又眠...”
质问生气的语气刚说出口,江又眠就凑过身来,往江渡的嘴上轻轻一口。
......
一分钟。
......
两分钟。
.......
空气安静的可怕。
江渡原本的心思当然是要好好教育他一番,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绑了个定时炸弹,稍微一动就会引爆全场,而他焦红的脸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江又眠呢?
明明是他先触犯规则先给的吻,可现在整张脸红地像晚饭江渡给他炒的西红柿鸡蛋,眼神闪烁,意乱情迷。
“睡了,晚安!”
与此同时,“啪!”
江渡关了灯。
两人迅速却又同步地钻进了各自的被窝。
--
幼年的江又眠抱着刚刚买回来的步枪,满屋子乱跑地“噔噔噔”射击,模样威武神气。
江渡刚从学校回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调侃,“你这是又准备学地痞恶霸了?”
“才不是!我要学射击,我要成为全民英雄!”
“想代表国家参赛,得先进入国家队,江又眠你考的了吗?”
年幼的江又眠用枪指着他哥,一脸不服气,威武叫嚣,“我能,我一定能考进国家队!”
--
过了一会,屋子内弥漫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才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