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眠双手抱在脑后,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江渡躺在他身旁,闭着眼睛,安静地在休息,他们虽然在一张床上,可却盖着各自的被子。
黑暗中,江渡的呼吸声浅而均匀,正在他准备昏昏欲睡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句呢喃。
“哥,你真的要我考进清北吗?”
“可京地距离庆安会很远....”
“到时候,我怕见你一面都会很困难。”
江渡的心咯噔一下,不自觉想起上一世江又眠考上清北后的生活。
距他所言,京地离庆安确实很远,江又眠考上清北后不久如愿进入国家队,队里的训练密集很多,他就算偶尔出差路过,也不一定能见到人。
而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是因为他准备参加奥运会,自己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刚到酒店没几日,听说他们在举办小型祝赛晚宴,便受邀参加。
可他在宴会上见到江又眠的第一眼,便从他眼神中看到了诧异,这说明,当时邀请自己参加的并不是他!
那会是谁....
......
江渡霎时睁开眼,窗户外偷透过来的路灯像覆在墙壁上的一层霜,屋子内并不算暗。
他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来在紧紧盯着自己,静静地转过头,就看到江又眠赤裸着上半身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眼神里是几乎要将自己吞没的欲望。
惹地他几乎不敢往下想....
“江又眠,我虽然答应了你结婚,但你现在仍然是高中生,不能做的事不做,不能学的东西不要学!”
“你当前唯一的任务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当机打断。
“不能学的东西...哥指什么?”
他一只手撑头凑近江渡,温热的呼吸几乎吞吐在他耳廓,那黏腻湿热的感觉让他仿佛喘不过气。
“咚咚!咚咚!”
黑暗的房间里,江渡似乎能听到自己清晰有力的心跳,在一下又一下回应着他的话。
他蓦地坐起身,“你在这睡吧,我出去待会。”
江又眠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腕,“好了好了哥,我错了!”
他用像小狗似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两手摊开,“我保证不再开玩笑了,真的。”
寂静的夜又恢复了时光赋予他的颜色,沉闷的呼吸声传来,江又眠才端望着身旁这个宽阔而又温润的男人,心满意足的睡去。
*
第二天醒来时,江渡便看到上身赤裸只穿一条卡通睡裤的江又眠一只腿挂在自己胸前,两只手十分豪爽的抱紧自己。
那感觉就像自己是被他买回家安抚他的娃娃,珍贵而宠溺的抱在怀里,一刻也舍不得撒手。
江渡并不想吵醒这个祖宗,挪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部位,静悄悄的站起来。
“哥...”
他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声呼唤。
“嗯,我看你还在睡,所以先起床给你做饭。”
江渡脑补中的自己,脸部红心不跳,轻松应对一切场景,包括眼前这让人无比尴尬的时刻。
可现实是,他脸颊带着两坨红晕,一大早像被人灌了满杯鸡尾酒,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江又眠坐起身,笑了笑,笑容像个孩子般纯真。
“一觉睡醒就能看到你在身边,谢谢哥!”
江渡的眼神暗下去,却又很快调整好状态,“快起来洗漱吧,一会我还要到公司去。”
两个时辰后。
两个人坐在江渡的帕拉美GTS,江又眠坐在副驾驶上,黑色阿迪卫衣,浅灰色运动短裤,干净清爽,佯装看车窗外的风景,实际透过反光999玻璃窗正在偷偷欣赏专注开车时的江渡。
他其实并不习惯开这辆车,可不知为何,有江又眠在的地方连带呼吸也会被影响。
前面不远处就是锐锋训练营了,江又眠受教练所托受邀到里面做演讲。
他这次从卡塔尔捧了个金奖回来,算是在自己的冠军版图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时间成了锐锋的人形活字招牌。
江又眠眼看通往寰通国际的岔路口就在前方,忍不住问:“哥,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公司吗?”
江渡双手握住方向盘,打了个转向,看了没看,“答应人家的事就要信守诺言,而且,当初在卡塔尔比赛场,杨教练也帮过你不少。”
江又眠一愣。
“哥,你怎么知道...”
领奖台上的指证通过记者播报被全世界的关注知道,后来那个试图攀诬陷害他的选手被终身禁赛。可在那之前的听证会,是只有内部人员才会了解详细情况,更别提其中发生了什么,谁来作证。
江渡脸色变了下,很快回复平静,“哦,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是我校友,事后了解过情况。”
江又眠沉思一瞬,“那位律师?”
“嗯。”
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点怪,总带着股探究的意味。
“不过我们之前并不认识,他也不并清楚你是我弟弟。”
鬼才信!
江又眠腹诽。
谁不知道你当时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你不认识人家人还不认识你吗?!
江渡大学四年学会生主席的职位就做实了四年,人要想不认识他,的确会很难。
下车时,江又眠冲着车床玻璃的江渡招了招手,“哥,过几天我能到公司找你吗?”
江渡点了点头。
他这几天的确有紧急事要处理,才会留在公司附近过夜。
和江又眠商量了一早上,这才获了同意。
就在他准备掉头离开时,江又眠半只身子突然钻进车里,冲他明媚一笑。
“哥,我有惊喜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