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礼堂大门缓缓打开那一刻,金色的阳光照耀在新娘白色的婚纱上,美轮美奂,岑心玲转过头,姣好的面庞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在看清江又眠身后跟着的人后,笑容逐渐僵硬在嘴角。
江又眠穿着深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强大的气场,只是那份独一无二的桀骜仍深深刻在骨子里。
他双手斜插口袋,望着岑心玲,眼神里没有宠溺全是审视。
江渡就在他身后,透过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定定的望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眼里的渴望和悲伤顷刻间要溢出来。
江又眠侧过脸看着江渡。
那一瞬间,三个人,望向不同方向的眼睛,似乎都在倾诉自己的心。
岑心玲提着裙摆,从台阶上跑下来来到江又眠身边,尽管脸上不太自然却依旧笑声甜甜的问: “阿眠哥,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江又眠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淡笑不语。
岑心玲皱了下眉,紧接着望向他身后,不自觉地问:“这位是谁啊?”
江渡刚想上前,江又眠却出声道:“他就是我经常提起的,我最爱的哥哥,江渡!”
他侧过头看着江渡的脸说,斜眉上挑。
江渡望着他,弄不清江又眠的意思到底想干嘛。
岑心玲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他道:“你就是阿眠哥的哥哥,一直听他提起你,你好!”她说着,朝江渡伸出了手。
“你好!”江渡准备伸手回握,江又眠却伸胳膊将他拦在身后,他望着岑心玲,眼角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厌恶。
“岑心玲,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婚约结束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岑心玲瞪大眼睛越发显得无辜,江渡更是震惊到手指微颤。
岑心玲睁大双眼,眼泪顷刻而出,“阿眠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吗....”
“你说呢?”
江又眠往前一步,言辞犀利,“你也知道你父亲迫不及待想要我们联姻是因为什么?”
“上一次你们岑家因为你哥损失了大半的亏空,最后不是指望我补上的吗?”
“那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江家的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价值!”
岑心玲愣神了几秒,望着他欲言又止,而后提着裙摆,大步越过他飞奔出礼堂。
“江又眠,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渡震怒,他难以想象江又眠竟把结婚当做儿戏,这么大的事竟然能仅凭一句话就解除,虽然...
他承认自己听到江又眠要结婚的消息时,是难过、压抑甚至无法接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无法克制的难过与失控。
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点回去,回到江又眠身边,他要自己确认那个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彻底离自己而去。
在看到眼前这位美丽的新娘时,他的心不可抑制的充满酸涩,但是他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也不愿他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随口一句‘婚约结束’就平白无辜给一个姑娘难堪,这和当众施以绞刑有什么区别?
他的道德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的品行和内心的挣扎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却无动于衷。
“江又眠,你既然不喜欢对方,不想要结婚,为什么从一开始要欺骗别人!”
“欺骗?”江又眠转身靠近江渡,然后步步紧逼,将他逼让到身后的玻璃墙角里。
“难道哥没有做过同样的事吗?”
“嘴上说着结婚,却只是为达目的不顾我死活的手段!”
“哄骗我,利用我,完事之后再一脚踢开逃地远远的,躲我三年...”
“难道你比我高贵吗?!”
江又眠的声音震耳欲聋,一步步将人逼尽了墙角里。
江渡声音哽塞,想要发声想要辩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
他刚想开口,疯狂的吻却铺天盖地堵住了他,江又眠死死咬着他的唇,任他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江渡呼吸紧促,一滴泪从眼角留下。
很久后,江又眠终于放开了江渡,拇指轻轻抚去他眼角的泪,他手指的温度和那层厚厚的茧仍是他最熟悉最留恋的模样。
“别哭了,江渡。”
“我不想让你为难,可你若要挣脱我的掌控,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他望了眼门外岑心玲离开的方向,低语道:“明天我会让各大媒体报道结婚是不实传闻,是她单方面甩了我。”
“但是,你不要再逃了。”他的声音在江渡耳边轻颤。
江又眠从口袋拿出一金色串钥匙举到江渡跟前,那串钥匙发着淡淡的玉兰香,和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接近,看来是已经带上身上很久了。
“这是新公寓的钥匙,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江又眠最后一句话,诚恳,带着脆弱到卑微至极的恳求。
江渡看着眼前的金色钥匙,眼中动容,他想要挣扎却不由自主缓缓抬起了手。
从刚才一进来到现在他都在试图说服自己去远离去抗拒江又眠,可他失败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没有立场审判别人,更没有了心气去审判自己。
夏日炙烤,冬日冰寒的滋味他一日日孤单熬过,他想自己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江渡了。
“你真的,会处理好吗?”
江渡喉咙上下滚动,充满期盼的眼神有些动容地看着江又眠,像再一次溺在他的双眼中无法自拔一样,深情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