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的好哥哥!”
江又眠在耳边落下轻轻一个吻,唇角的笑意持续蔓延,鼻尖上的那颗痣在光泽的衬托下散发着微小的光,像江渡此刻心里藏不住的酥酥麻麻。
第二天。
江渡在公寓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这里说是公寓其实是一幢私人小洋楼。
乳白色沙发里,江渡正襟危坐,看着电视界面铺天盖地的新闻言论接连报道着,岑心玲在面对记者的采访时大方得体的微笑。
“关于我和寰通总裁结婚的不实言论,我有必要当面澄清,我们根本没有交往,被拍到的那些证据也只是私下有合作的商业联络,希望大众不要以讹传讹,否则我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
报道里江又眠也公开录了一段视频,“我和岑女士的关系并非像外界传闻,相反我非常尊重欣赏岑心玲女士,但我很遗憾并不是她喜欢的款,所以还请大家尊重岑心玲女士,慎重传谣。”
江又眠一身黑色西装,双腿交叠稳坐在老板椅里,多年的商场浸润,他显得更加游刃有余,懂得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会对自己有利,可狐狸一样皮囊中,那双眼睛却漆黑一片,盛不出半点笑意。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江又眠是如何控制事态发展的,他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现在或许有人会受伤,但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这一点,江又眠和江清茂竟有些出奇的相似。
江渡看着电视中的江又眠,胸中呼出口气,关了电视。
他一刹那觉得的恍惚,似乎收拾东西离开英国还只是昨日。
事已至此,江渡只好起身走向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天高云阔,终于卸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包袱。
“叮咚!”
突然客厅之外的房门被敲响,他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着不断被按响门铃的门,呼吸急促了下,转身走向客厅。
“请问您是江渡先生吗?”
开门的刹那,门外站着的穿着黄色制服的小哥张口问道。
“是。”江渡点了点头。
“这是送至您家里的沙发,请您签收一下。”
江渡抬起头望了眼他身后的那个黑白撞色的大面积沙发,跟他几年前在富江国际酒店时那个沙发一模一样。
甚至,材质和大小要比那个舒适的多。
江渡打开门,看着几个工人把这件黑白撞色沙发放在空档的公寓客厅,旧有的沙发被挪走,屋子里的木质地板搭配这件沙发,还有暗红色的窗帘,这座小洋楼整体的风格令他越来越眼熟。
...玫莱庄园
江渡脑海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大片玫瑰花从在风里争相摇曳。
他抬头顺着视线寻找,果不其然,在这座三层小洋楼的楼梯走廊上发现了那副巨大的‘玫瑰丛’。
那副玫瑰丛林的画像很大,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上面的写实手法使得玫瑰栩栩如生,堪堪逼真。
他站在楼梯间,抬头仰望着,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
他这是..要我活在回忆里...
江渡喃喃道。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除了江又眠准备的结婚是调遣自己回国的借口外,他离开的这三年看似成熟稳重,可以撑起整个寰通的江又眠并没有一日一刻放下过。
或许那些远在曼城飘起的雪和永不落幕的梦,正是对此的最好写照。
颤抖的手抚过墙壁上纵横生长的玫瑰,江渡的心尖微颤,如果现在让他重选,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一再坚持。
毕竟英国的冬天有多冷,只有他自己清楚。
江渡在公寓洋楼等了两天,江又眠依然没有踪迹。
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先开口的人是他,最先让他等待着的人也是他。
克制不住的思念爬满心尖,江渡握着手机,内心挣扎着是不是要打电话给江又眠,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打还是不打.....
江渡下定了决心。
他以为自己会犹豫会难堪会忍不住劝慰自己。
可是都没有。
他走到窗台望着郁郁葱葱的花园,只是决定勇敢一回,便看到墙角栽着的那株玉兰,突然冒出了一朵尖牙。
是不是等春天,这棵树就能长满整片玉兰?
“嘟...”
电话被接通的一瞬,江渡的心提到嗓子眼,却忽然听到话筒中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播。”
他悻悻地挂掉电话,准备转身走回室内,电话却再次响起来。
他迅速拿起,却看到来电显示上,打电话的人是江父江母!
“喂,阿渡,小眠的未婚妻你见到了吗?”
“怎么样,他的婚事都办妥了吗?”
他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