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抬头看看天边落日,然后关切地问道:“师父,您累么?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我先回去吃饭?”
我摇摇头,反问道:“你饿吗?”
青羽说道:“不饿,我正听得入迷呢。”
我笑笑,说道:“其实吃饭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我经常在野外活动,有时一天只能吃一顿,有时甚至三天才吃一顿。我已经习惯了,无所谓。”顿了顿,又问:“但是你不吃能行么?”
“行!饿一两顿也没啥大不了的!”青羽坚决地说道。
“好吧,那咱就接着讲故事!”我顿了顿,把思绪调回到故事情节当中,看着天空,缓缓地讲起来……
那黑袍道人玄清离开后,过了好半晌,师父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但他脑海里还一直在想着道人那句话:“你死了,你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你是这一切发生的根源,没有你,这世界毫无意义!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搞不明白,那黑袍道人为什么说他是这一切发生的根源。但是道人的话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仿佛能穿透人的最深层的意识,动摇人的信念,并且这声音久久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起身去院子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从头上淋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道人说三天后会再来,并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对那道人有一种说不明白的信任感,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先定下心来,等道人回来再作打算。
于是,师父开始着手收拾房间。
反正三天,时间也不长,如果道人三天后没来,他就决定独自一人,带着猎枪,上黑雕山寻仇找。救人去了。他心里这么盘算着。
到了第三天,日上三竿之时,就听到镇头远处隐隐传来道人的吟唱声:“天尊石斧开天地,老君青牛识八卦……”
师父侧耳细听,确认是道人的声音,于是急切地跑到门外,举目向长街的尽头望去。只见那黑袍道人挎着乾坤袋,晃晃悠悠地向他这边走来。
师父赶忙跑将过去,迎着道人,一拱手一躬身,说道:“先生终于来了!急得我……”
那道人“呵呵”一笑,大声呵道:“急个啥!”
师父忙点头说:“不急!不急!”一边说,一边脸憋得彤红。
道人用眼角瞟了一眼师父,然后暴发出一串朗笑。
止住笑,道人说:“来罢!带我去你家,给我弄些酒菜。这几天,可把我累得,都没顾得上吃一顿饱饭!”
见道人一脸轻松的样子,估计他对后续要做的事情已成竹在胸。原本打算脱口而出的问题,被师父硬生生咽了回去。
于是师父领着道人回家坐定,自己先忙着砌茶,递上茶盏,说道:“您先喝茶,我去镇上备点酒菜,很快便回。”说罢,师父径直奔镇上而去。
不多时,师父便从镇上带回来了一大堆酒菜:有烤鸭、卤猪脚,还有香烤鱼和一些时令蔬菜,油酥花生之类的下酒菜。
道人看着一桌子菜肴,笑道:“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胃口吗?”
师父又从内屋拿出一坛酒来,说道:“这酒还是我父亲留下的。他生前舍不得喝,在我印象中,这酒至少在家里已存放二十年以上了。也不知道这酒如何,今天就开了它,请先生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道人爽快地答道:“好!好!我也尝尝这陈年老窖的美味!”
师父给道人斟上酒,自己也端起一杯,双手捧着,说道:“先生请。”一仰脖,先喝了下去。
道人拿着酒,看着师父,也轻轻呡了一小口,闭上眼睛,停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好酒,好酒。但不是你这样喝的。”
师父看着道人,疑惑地问道:“不是这样喝?那……‘’
道人盯着师父说道:"你能说说这酒的味道吗?”
“这……这……”师父憋红了脸,自己刚才一口就吞了一大杯,现在被道人一问,竟想不出该如何评价这酒。不过,他的确心思不在喝酒上,而是急着想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真还没品出这酒是啥味道呢……”他尴尬地说道。
道人见师父的窘状,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思。算了,不和你逗了。我知道你急,但再急,事情也得一步一步做。做事太急,会乱了方寸,会把事情搞砸的,知道吗?”道人一口把酒饮尽,又咂着嘴,似乎还在回味那酒的醇香。
师父不停地点着头:“先生说得对。来!来!来!先吃菜,事情慢慢说。”
“这不就对了嘛!老话说‘每临大事有静气’,再大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要学会沉得住气,才可以办大事。”
师父打心底里认可这句话,因为他父亲就常常这么教育他:打猎不仅要有勇气,更需要耐心。
“您说得对,我的确被报仇心切,所以表现出急躁情绪。”
“但情绪并不能解决问题,有时反而会坏了大事。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点醒你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道人伸手示意,师父再给他斟上一杯酒。他光顾说话,却忘了斟酒,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咱就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最关心的事情是,你媳妇秀姑,现在咋样了?我说得对吗?”
“对!对!对!”师父不住地点头。
“首先,你放心,你媳妇现在很安全。她不会有事,这个我已经有了万全的安排。”
听道人这么一说,师父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但他心里还是不够踏实,又问道:“先生怎么安排的啊?她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