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酒店的床上,鹿如拿着手机望向天花板,四点了,秦燃早就睡了,可她因为刚讨论完计划,大脑一时半会平静不下来,想睡又睡不着。
她只是点开了秦燃的聊天对话框发呆,却不小心手误点到了拍一拍。
一点震动而已,没事。
可就在鹿如关黑屏幕瞬间,秦燃电话打过来了,忽然莫名紧张,心速都快了几分。
秦燃声音低沉,“睡不着?”
鹿如心不由地跳空一拍,“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秦燃:“房间少了一个人,睡不着。”
“我们就昨天睡一起,还能有戒断反应?”说完鹿如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昨晚到今早的疯狂在脑中重现,脸一下烫起来,幸好秦燃看不见。
秦燃语气认真道,“同床只有一天,同房不止,加上某人总半夜过来陪我的次数,我的戒断反应很严重。”
鹿如声音小了点,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娇嗔,“秦队话不能乱讲,什么叫半夜过来陪你,我那就是下班顺路逛逛。”
秦燃:“这样啊,那摸着摸那呢?”
鹿如:“……我要睡了。”
手机那头传来好听的低笑,“脸红了?”
被说中的鹿如不甘反驳,“对对对,哪像有些人,看着挺白,实际跟染了色似的,什么颜色都看不到。”
“这么想看?”秦燃想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回说,“那下次运动的时候开灯,让你看个够。”
“你居然开车?!”鹿如气笑,“不用看我已经知道了,秦队长皮肤白白的,下面黄黄的。”
秦燃:“嗯,很配你。”
鹿如:“别造谣啊,我哪有。”
秦燃的笑声在夜里并不突兀,低沉柔和、听得鹿如格外安心,“没有证据才是造谣,回来得好好审审你。”
审我干嘛?不该审你吗?鹿如脑子像生锈了一样转不动。
人放松了,睡意也来了,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下去,“行啊,去梦里审吧,你才有机会胡作非为。”
“嗯,睡吧。”电话里多了些被子摩擦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秦燃在调整睡姿,“我陪你。”
“好。”鹿如心里暖暖的,打开公放又将声音调至最小,放在枕头上,面向手机侧躺,静谧的房间里能清晰听到手机两边微弱的呼吸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提醒,为了让秦燃听清特意大声了些,只是混杂着睡意,不知道他有听清没,“对了,这两天你不可以去商业街,也不可以靠近。”
“好。”
听清秦燃的回答,鹿如才放心沉入瞌睡。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电话那头多了些水声,声音时轻时重,鹿如犹如浆糊的大脑不由自主浮想联翩,喃喃,“秦队长不乖哦……”
水声停下,对面沉默两秒,秦燃甩了甩满是水珠的头发,仰头靠坐着,绷直了的脖颈上水珠滑落。
秦燃抬手看了眼手肘处的黑线,比之前更黑了,思绪万千,静静听着电话里鹿如的呼吸,眼神有些失焦,自言自语般呢喃着,“小如,叫我名字,我想听。”
快要被睡意完全淹没的鹿如微扬嘴角,意识越来越模糊,似梦非梦状态下,秦燃声音飘渺,她记得自己应了,只是不知道秦燃听到没有。
天亮之后,江撤带着小妹又去了海市师范,夏知筱到了海市特管部,而鹿如则是去了海市分协,和那里的天师商讨上元节法会之事,顺便找了个安静的房间魂魄离体去地府走了一遭。
气魈无法被杀死,但气魈在混沌留下的本源力量生出了另一个独立的意识——饭饭,那就意味着只要削弱气魈的力量,再在关键时刻让饭饭将其吞噬,等同于彻底将他净化。
至于饭饭,吞噬不代表吸收,只要能在他完全吸收之前将他控制,就能最大程度避免新任气魈为祸人间。
所以这场计划里,饭饭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们三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并且江撤和夏知筱都是高品天师,整个协会里能力在他俩之上的屈指可数,上元节法会必须做足准备,他俩是不可或缺的帮手,鹿如就更不用说了。
便只能让特管部的人跑一趟,把饭饭从青市接过来。
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因为明天就是上元节,不到24小时的时间必须完善一切准备。
如果崔齐燕选在今晚开始炼化仪式,那他们的时间甚至不到18小时。
鹿如离魂回魂,协会、法会场地连轴转,忙到没时间在意套不套马甲这些事,但也抽出两分钟发消息提醒秦燃不要接近商业街。
虽然昨晚说过,但她分不清是真说还是梦里说的,再强调一次很有必要。
秦燃几乎秒回,答应她之后接着又发来这几天的行程,只是撇去了不可透露的工作信息。
他说他最多两天就能过来找她。
鹿如心里暖暖的,原来被报备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法会这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麻烦之一是场地不够大。
法会场地旁边是个私人海边庭院,原本总是在家的庭院主人却在这时候离开了,据说已经有一周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