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看都没看名字，接起后就往耳边送。

“喂？”戴维刚睡醒，声音慵懒而有磁性，轻轻地落在乔丝娜的鼓膜上，她的耳朵微烫。

“戴维，是我。”

“乔丝娜？怎么了？”戴维打起精神，从床上坐起。

“戴维，你在休息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戴维清了清嗓子：“没有没有，我已经醒了，你说吧。”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儿小事。”

“没事，你说吧，我听着呢。”

“是威廉，他……”乔丝娜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戴维客观地描述了一遍。

“戴维，你说……是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威廉其实并不是我们的朋友？”乔丝娜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没伤到哪里吧，乔丝娜。”比起威廉反复无常的态度，戴维觉得乔丝娜有没有受伤比较重要，她一定被吓到了。

“啊？啊！没有没有，还好有路西法在，他反应很快。”乔丝娜显然没想到戴维的注意力会放在自己身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开心。

“那就好。”路西法这家伙做普通朋友来说，为人倒是挺可靠的，“唉，威廉呀，我和他认识得也不长，下次我见到他，帮你‘严刑拷打’一下他。”

“哈哈哈哈！”乔丝娜被戴维的幽默逗笑了，她心情好多了，“他的事倒是小事，戴维，我比较担心你……”

我？我有啥好担心的？戴维静静地听着，电话里只有她的呼吸声。

乔丝娜心里有些忐忑：“今天莱恩不是把你叫走了吗？所以我……我有些担心你。”

“嗐，这有啥好担心的。”戴维打起了马虎眼儿。

“我就是担心嘛，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事……我先挂了啊。”乔丝娜脸颊微红，心脏跳得厉害，没等戴维说再见就挂了电话。

戴维看着挂断了电话的手机，表情凝重——她觉得乔丝娜好像误会了什么，或者说自己好像误导了乔丝娜什么。

该不该和乔丝娜说清楚呢？

当下明显不是合适的时候。戴维思来想去，觉得确实有必要对威廉“严刑逼供”一下了，如果结局已经注定，那最起码不要让乔丝娜对所有人都伤心失望。

戴维虽然挺怵莱恩的，但是并不打算遂了莱恩的计划去警告路西法，一身反骨的她连不让进的书房都进了，她倒是要看看如果她假装不懂莱恩的意思，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

利莫里亚大学。

期中考试展开得如火如荼。当最后一门科目的考察结束走出考场时，路西法感觉自己整个人得到了洗礼甚至升华——“不愧是利莫里亚，期中考就上强度。”

“最好的资源配最强的考试。”戴维再次感叹——莱恩！你简直不是人呐，你是机器吧！

利莫里亚也不是完全没人性，这不，按照传统，期中考结束后学生们将迎来长达九天的假期。这使得不管学生们考好考坏，出了考场都是一阵欢呼。

一直到期中考结束的这段时间，路西法都跟在戴维身边学习，戴维确定他应该并不打算在这段时间采取行动，更别说索洛那个医学生了，忙得直接把图书馆当家了。

乔丝娜和威廉也在忙着考试，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九天假期，你打算干点什么？”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戴维微微低头，睫毛挂上了极小的水珠，一颤一颤，像一对脆弱的蝴蝶在丝雨中扇动翅膀。

路西法挪开视线，一只手为戴维撑起了雨伞，另一只手在鼻子上虚晃而过，刮掉不存在的水珠：“还能干啥，回福利院帮忙呗。”

“帕丁森福利院？”

“是的。”

“你几号回去？”

“待会儿就走。”

“需要我去帮忙吗？”

戴维难得热情，路西法有些惊讶：“你个大少爷，会照顾孩子吗？”

“不会可以学呀，你骑马那天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还是算了吧，你去，万一被拍到了怕是会影响你们家族。”路西法送戴维进了车。

“那行吧，假期后见！”戴维也不强求，挥挥手扬长而去。

路西法望着被雨幕吞没的迈巴赫，琥珀色的眸子讳莫如深，这九天，他不想让戴维掺和进来，他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坐在迈巴赫中的戴维打开车窗将手伸到窗外，雨水砸在她的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手指微蜷。

“戴维少爷，帕丁森福利院里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了，随时汇报动向。”助理德蒙说道。

“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