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估计还不知道吧——艾克朗家族为帕丁森福利院捐赠了300万的慈善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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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高德地下赌场外,一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被两位侍从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听着都痛。
“欧维,你个穷酸鬼,没钱还敢来赌场?!装什么阔?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弄脏了我们的场所你赔得起吗?”其中一个侍从朝他身上呸了一口唾沫,脸上的嫌弃毫不遮掩。(注:欧维:劳伦·弗里斯在赌场里的一个假名字。)
“就是就是!还敢说自己是天才,生物天才?顶级期刊《生命》上有你的名字吗?真是搞笑!要做梦啊还是回家去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另一个侍从补上一脚,两人讥笑着返回了地下赌场。
躺在地上的劳伦·弗里斯精神涣散,脖颈僵着,头跟着紧张地抽搐,双手不正常地抖动,嘴里像疯子一样的念叨:“1640……1640……越多越好……我要!”(注:1640:精神成瘾性药物,管制品。)
脊柱一阵痉挛过后,他的眼神从混沌变为狠辣最后癫狂,嘴里执拗地喃喃:“我是天才……我是天才啊!我才是天才!叶尼希斯……叶尼希斯……钱!叶尼希斯!好多好多的钱!我就是天才!”
劳伦身上沾满了暗街地上的脏东西,整个人恶臭无比,却边走边仰天大笑,吓得偶尔经过的人对他避之不及,他钻进逼狭的无人小巷,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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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森福利院扩建了新的建筑,但路西法还是喜欢住在旧楼里。
陈旧的木制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后是一阵尽量放轻的脚步声。
“路西法?路西法?”詹妮弗敲门,她今天很高兴,路西法和索洛都回来了。
无人回应,詹妮弗试着旋转把手,门没锁。
路西法连鞋都没来得及脱,横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詹妮弗把路西法的鞋脱了,摆正他的身体,为他盖上被子。
路西法这孩子是她最好的朋友罗娜·德温瑟托付给她的,想到罗娜,詹妮弗就心痛不已,她想不明白那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直到罗娜死后一周,她收到了一封迟来的信——罗娜的信。
我亲爱的挚友詹妮弗: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去了天国,陪在哈奇的身边了。我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自从哈奇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万念俱灭了,为了这个家他付出了很多,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也许我去不到天国了,但即便是下地狱,我也会不顾一切的随他而去!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儿子——路西法。我是多么的爱他,他是我和哈奇爱情的见证、结晶,但我不得不离开他——我病了,病得越来越重了,我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伤害他,甚至恍惚中产生了带他一起去找哈奇的想法,不!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再放任自己在他身边了,我,不得不离开他了。亲爱的詹妮弗,我将我能拿得出的全部身家全部赠予你,只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路西法,让他一定远离叶尼希斯,别走上他父亲的老路。亲爱的詹妮弗,别为我哭泣,在另一个世界,我和哈奇会幸福的,希望在这个世界,你、索洛、路西法,还有帕丁森福利院的每一个人都幸福快乐!
爱你的
罗娜·德温瑟
詹妮弗的手在路西法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要走时,脚步却僵在了书桌前。
那个黑色手提箱——哈奇的手提箱静静地在书桌的角落里放着,詹妮弗心里一惊。他从哪里搜出来的?!詹妮弗看向熟睡的路西法,眼眸中多了些许不安和担忧。
詹妮弗出了路西法的房间后,去了楼上索洛的房间。
“母亲?”索洛刚洗完澡,下身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看见詹妮弗在帮自己叠衣服,赶快又缩回卫生间,只露出一个头,“抗议”道,“你怎么不敲门啊。”
“敲了,你在洗澡没听到。”詹妮弗把床上的衣服递给他,“快穿起衣服来,别感冒了。”
索洛穿好衣服,在椅子上坐好,等着詹妮弗来帮他擦头:“来吧!来吧!我准备好了!”
“好。”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小时候那样,眼神中充满期待,詹妮弗一时间心里泛酸,因为福利院,她对索洛的照顾比一般的母亲少很多,但是索洛却一直都没有责怪过她。
索洛其实并也不期待母亲给自己擦头,他只是想让母亲高兴,不想让她感受到不被需要。
“索洛啊,最近在学校忙不忙呀?”
“不忙的,我能应付得过来。”
“我听别人说,医学生特别忙,你可别光顾着学习,自己的身体吃不消得话一定要休息。饭要按时吃,可别学什么废寝忘食,没有好的身体哪有好的未来,我也不是一定要你飞黄腾达的那种家长,什么样的生活都好,一切只要你喜欢就好。”
“知道了,母亲,我都考上了利莫里亚了,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你这瞎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呢。”
“就你嘴贫!”詹妮弗的手轻轻在索洛的后脑勺上点了一下,她收起了毛巾,犹豫了一下,问道:“索洛啊,你知道路西法最近在忙什么吗?”
索洛瞬间警惕起来:“他啊,他还能忙什么,商学院的学生课可不必医学生的少。”
“你平时没去找他吗?”
“找啊,当然找,但是那个臭小子每次都在图书馆学习。”
“这样啊,你作为哥哥也说他两句,也要好好注意身体才是啊。”詹妮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补了一句,“索洛,你和路西法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母亲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想为你们尽一份力。”
“哎呀,母亲,说什么呢,你要是没本事,哪里来的帕丁森福利院的现在?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索洛站起来,把詹妮弗按在座椅上,贴心地为她按摩,“放心吧,我和路西法都不是小孩了,你只需要放心大胆地在自己的事业上大刀阔斧就行!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詹妮弗拍拍肩头上索洛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浓郁。
“母亲,你啊,为了这次扩建和新项目到处募捐,平时也要多加休息才是。”
说到募捐,詹妮弗就喜笑颜开:“你母亲我这段时间再也不用到处出差了,你不知道吧,上次的拉米贝尔慈善晚会上,艾克朗家族的莱蒂莎小姐为我们捐赠了足足300万的善款,我啊,我也算是能暂时松一口气了。”
“莱蒂莎·艾克朗?”
詹妮弗沉浸在喜悦当中,没有听到索洛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