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钱开心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三人当即调整方向,朝那片零星光源所在的位置,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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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蜿蜒山路缓控缰绳,不多时便行至山脚,周遭草木愈发稀疏,几户依山而建的篱笆院错落四方,院墙皆是粗木扎成,看着简陋,可烟火气十足。
段牙下马,他寻了一处土坡,站在上面扫过那几户宅子,低声同程元守商议,先叩门试试。钱开心开始趴在马背上,拿手一下下捋着马鬃上落着的草屑,心不在焉地点头应和。
程元守见她那样,眼色一沉,抬脚便朝一户走去,刚迈出去就听段牙喝了声,有人。
同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听声音断断续续的,满是绝望。
“有人遇险!”钱开心本还半倚在马背上,猛地支棱起身子,手一扬便要翻身下马,可未等她足尖离开马镫,腰间一紧,段牙长臂探过来,竟在她腾空的刹那捞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原位,“你别动。”
程元守仔细辨别声音来源,当即脚下发力,几下便朝呼救处冲去,钱开心喊道,“小心!”
声离越近,呼救声越清晰,程元守看见远处一个朴素女子发髻散乱,正跌跌撞撞往这边狂奔,身后紧跟着几个手握木棍的魁梧壮汉,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眼看为首之人伸手就要勾到女子。
此刻,程元守已然冲到近前,都未抽刀,一个横步,左臂径直格挡开那只手,右肘一个发力,将为首那人顶得连连后退,旁边的另外两人见状,一前一后挥着木棒就朝程元守甩过来,程元守见状嘿嘿一笑。
似乎玩闹般,脚步躲闪几下,待迎面而来的木棍再落下时,他侧身欺近那人,扣住手腕一折,对方木棍脱手,人就疼的跪在地上哀嚎起来。而另一人的棍棒也随着落下,程元守又一个顺势横扫,径直踹在对方膝弯处,疼的那人也当即跪倒在地。
眨眼间,两人便落了下风,那个为首壮汉见状,趁机掐住女子脖颈连连后退,试图威胁。
“哪儿的草莽?!哪个山头的?”
“山头?如今还有人混那种地方吗?”程元守大笑。
“你什么意思?你可知我们是谁?”
“那倒.......也没太大兴趣知道。”
“你!说出来怕是吓死你!”
程元守递给他一个眼色,意思是那就赶紧说出来吓死他。
“我们乃绿郢阁的人。”
程元守试图在自己脑子里寻找这个阁,翻找半天,突然想了起来,“啊,原来是那帮山贼集中地,我说你们说话怎么跟绿蝇一般嗡嗡叫,看来你们阁主很会起名。”
“噗。”钱开心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段牙的手还扶在她腰上。她扭了扭身子,“你还不松手?”
段牙非但没松开,反而又收了些力道,他眼角斜斜一挑,凉凉开口,“你安分点。”
钱开心被他箍得不能动弹,心想他又犯哪门子神经,“你我这样成何体统?”
“夜黑风高要何体统?”
“........”钱开心听他这么说当即皱起眉,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段牙还有这没脸没皮的本事?
段牙见她准在腹诽自己,直白道,“你别上去添乱,前几日发生的事儿你忘了?”
“……”她上哪儿忘去,腰上那道口子现在还痒着呢,更别提……一想到那日后背被他和程元守看光的那一幕,钱开心耳尖就开始发烫,腰上那只手更似火烧火燎般,烫得她浑身不自在,她猛地用手借着腰间佩剑的剑鞘,往后一顶,抵着他的手往外推,急声保证。
“我不插手,你快松手!”
段牙似是看穿她心头那点心思,眉梢挑了挑,终是没点破,掌心一撤,便退开了。
钱开心这才如释重负,别过脸不再看他,心里暗骂一句,狗男人。
另一边,绿郢阁那三人不知何时都一身狼狈,趴在地上不再动。适才呼救的女子瘫软着身子,抬头对上程元守的眼眶通红,满是对这一切的后怕。
待她缓过神,连忙整理了下发鬓,快步走到程元守面前,屈膝就跪,“多谢大侠出手相救,若是......小女子真不知如何是好!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声音哽咽不止,程元守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哐当跪下去,他又想扶又怕碰触人家,只能慌着声音,“你快快起来,我可受之不起!这地上这么脏,在下不过理应出手,姑娘不必多礼。你赶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