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回该跟我穿一条裤子了吧!
雲儿姑娘醒来后,钱开心愧疚的对她致歉,交代出是她昨晚杀了那三个人,只是一时大意没处理掉,没曾想吓到了她。
两人你来我往推心置腹一番,竟还谈出感情来,再出门,已是姊妹相称了。
“雲儿妹妹,我觉得你还是别待在这里了,收拾收拾随我上路吧。”
“可……我阿弟年底就会回来,我不在这里他回家了怎么办?”
“那你就先去找他啊!”
雲儿想了想,对啊,“那我这就收拾收拾?有劳开心姐姐带我一路!”
钱开心见到弱者心肠就软,拿定了主意,点头道,“不过你需先随我回趟阁中,才能再去找你弟弟。”
“没关系,我随着开心姐姐!”说完,人就跑进屋去收拾,
钱开心嘴角刚扬,身后脚步声响,段牙早在院外听了大半,他阴着脸,再压不住情绪,对钱开心说出的话陡然沉厉。
“你想干什么?”
“能干什么?”钱开心回头,她这梁子没得解。
段牙现在给她感觉越来越像那魔头,那股子阴冷和虚情假面,跟孟云泽一模一样,她不想承认也许是自己把对孟云泽的恨意映射给了段牙,但那又如何?段牙的一些做派她就是看不入眼。
“你带她上路,可曾想过后果?”
“带个姑娘寻亲而已,顺路的事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紧张?!你还知紧张?现在你跟程元守的告示满天下飞,你可紧张?!”
程元守刚把马匹拉过来,听到此话心头一震,问道。
“告示?哪里来的?”
感到段牙周身气息都冷硬起来,这种当着钱开心面前发作的事太过稀罕,再加上他刚才的言辞,可见事件重大。
“刚刚接到的密信,前日有人向朝廷告发,将杀害县令之事儿递了证据,如今证据确凿,现在大小官府均在通缉捉拿你们。”
段牙说这话些许焦躁,与平日那副冷漠寡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程元守知道,段牙如此事便是真,且已经发展到金银阁都掌控不了的状态。
自己正遭突如其来,竟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钱开心怔愣那里,听到那些话脑中也是空荡荡,方才那点快意全无,她捡了个想到的重点说出来。
“怎会有人告发?”
现在各大阁与官府暗流涌动,不会有阁中人挑起这种自损八百的事端,钱开心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慌乱。“到底会是何人所为?”她声音发飘,目光急切地盯着段牙,又落回程元守身上。
“不管何人,我们如今在绿郢阁的地界,他们现在也算半个朝廷,此地不宜久留。”
段牙顺手拉过程元守手中的一匹马,抬脚踩上马镫,“我猜进城关卡已封,官府的人很快就会寻着踪迹,我们需即刻离开。”
钱开心瞥了眼怯生生倚着门,听到这些事儿眼圈泛红的雲儿,这一幕反而让她心里升起一股狠劲——事已至此,她不能食言。
“那也要带上她。”她看向段牙,“你不能拒绝,她留在这里只有一死,若死也该是昨日的她,而非今日。既被我们所救,就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段牙别过脸,不想再与她讨论这些,“祸事已起,你愿带便带。”
“好。”钱开心咧嘴一笑,虽带些逃亡的狼狈,眼底却依旧漾着爽朗,只不过她需要再次回到那等阴湿藤蔓般的地方,再次听到那恰似谗言,却要蔽她向阳而生的心窍。
没关系的钱开心,你可以的。只要继续隐藏傲骨,就能视他的腌臜手段当作尘埃,她说道。
“我知道一个稳妥落脚的地方。”
“哪里?”程元守追问。
“幽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