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段牙回想,脸色越来越难看。
“只是直觉,并不一定作的准,但.......钱开心这半年来简直过于安逸,她离开这里去往金银阁,那疯子居然寻也不寻。”
程元守冷静想着,指尖叩向桌面,“对啊,钱开心刚来金银阁那会儿我就纳闷,一个魔道祖师的夫人居然需要赚银子,她怎会缺银子,金银阁那帮人之所以又怕又捧着她,正是想让孟云泽主动找上门。”
“可你就没想过,他们为何想让孟云泽找来?”段牙一语中的。
“我这脑子,你让我想那些我也想不出来啊!不过经你一说,我倒觉得怎么好像是那孟云泽故意让钱开心留在金银阁呢?”
段牙皱起的眉就没松开过,他轻点着头。“应该就是孟云泽故意而为之。”
一边用指尖摩蹭茶杯沿口,一边说出心中的猜测。“孟云泽突然执掌魔道,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将烈风阁的势头拉到十二阁之首,崛起速度之快,其他阁居然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其一。”
“其二,你再看孟云泽打造的这方土地,中原算不得小。除了玄京城和北部锁元,且看东部苍节、南部幽羁、西部昆境似乎都有着孟云泽的踪迹,据我所知听竹阁的阁主就是西部昆境的城主儿子,南部幽羁更不用说,幽尘阁里面的那些人都来自那里,至于苍节,我在烟雨阁那边听说过一个传闻。”
“我靠,你还真去过烟雨阁啊?你不是喜欢钱开心吗?你小子居然真往那地方钻!”
“........”段牙咬着牙忍不住青筋突突跳,“你且听重点。”
“好好好,你继续。”
“传闻那疯子的娘亲就是烟雨阁中人,她就来自苍节。”
桌子猛地一震,段牙都被惊的手颤,程元守拍桌子站起身,“合着这魔头暗地里五湖四海皆有他的眼,等等........你是说........他娘是烟雨阁的人?那他怎么出来的?”
烟雨阁的女子不是终身不嫁吗?她们那里简直跟女儿国一般,孟云泽这人难道跟孙猴子似得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如何来还是个谜。”
“哎呀!真是麻烦,钱开心也是,好端端的能卷进这么一场风波,真是倒霉。”
段牙睨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不光是她,现在是我们都在这场风波里,确切的说,是所有江湖人都在这场风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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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孟云泽在听到“收藏癖”三个字时脸色更加阴鸷暴戾,他打量着钱开心,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娘亲的死,就是因为你那令人作呕的收藏癖。”
两人拉开些距离,空隙间都是寒意,钱开心暗自得逞,她忍着腰间剧痛,细细品味孟云泽的表情,这令她快感栖身,说出的话都带起冰渣子。
“怎么?难道你也是第一次得知真相?还是说,你以为这世间只有你一人知道真相?”
“你居然在背地暗查?”孟云泽猛上前,一掌掐住钱开心的肩膀,质问她。
钱开心吃痛闭上眼,“调查?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像你这种变态狗男人,我才懒得费心去刨你的烂根。”
钱开心此刻嘴角噙讽的模样,像是一抹刺目白光,狠狠戳进他极力想掩饰的黑暗中。
“真是……找死!”暴喝一声。孟云泽再不伪装,他顺力转身扣住她的肩膀往前,钱开心失去重心不受控被他扯了过去,孟云泽脱手一甩,就将她掼向床榻。
闷响声砸在上面,钱开心没来的及喘息,孟云泽就已压了上来,将她困在床榻之间。
“我说过,你再碰我,就等着捡一个死了的收藏品吧!”
“我说过让你死了吗?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孟云泽的话贴在她耳边,潮湿的气息像毒蛇吐信让人头皮发麻,“你原来不是这样的,钱开心。”
“是你那两位朋友让你觉得有了依附?还是.......你本就同我虚以为蛇!”
“你以为你是谁?即便你知道这些又有何妨?钱开心,我时常在想,干脆把你囚在这座金银城得了,你不是喜欢银子吗?”孟云泽低下头盯着她看,眼里全是疯狂。
钱开心喘着粗气,整个人一直在发抖,这么多年她从最初的反抗到妥协,再到今日的崩溃,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她很怕死,所以每次跟程元守出任务,她都小心翼翼不受伤,也是因为程元守的保护,她竟真的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过。
朋友?呵,可能不只是朋友。
“孟云泽,你除了用这种下作方式满足自己,还会什么?哦,对了,你还会收集那些亮晶晶的宝贝,以及.......你娘的心?”钱开心的声音微微颤抖,最后那几个字,更像一把尖刀,刺中他。
“你是真的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