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我得帮你把挂面找出来。”
说完,她手脚麻溜地开始找面。
找到了一盘面,还顺带找出了两个鸡蛋。
想了想,沈鸢又指着挂在墙边的腊肉问:“这腊肉是不是也可以放进去?”
“……可以。”陆辞将她找到的这些食材尽数接过。
沈鸢心满意足地笑了,现在没她什么事了,她乖乖坐在灶台边上等着别人动手。
这人做饭的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烧水、下面、卧鸡蛋、切腊肉,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厨房里,反倒是像在……
沈鸢一下子说不上来,反正在她认知里她没见过那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香气飘出来时,她的注意力就彻底被勾走了。
清汤面,卧了个荷包蛋,铺了几片腊肉,上面还撒了点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沈鸢抄起筷子就吃,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吃得头也不抬。
陆辞也在对面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着。吃得斯文,偶尔还看一眼对面风卷残云的姑娘,旋即垂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问:“好吃吗?”
“唔唔唔!”沈鸢腮帮子鼓鼓的,用行动来回答。
好不容易一口咽下去,沈鸢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比大当家做的好吃多了,他一天到晚就是粥加馒头,我都吃腻了!可是他非说我受过伤,身体没好透,不让我吃油的。也就是这两天,我才有机会吃上了肉菜。”
“……”
陆辞将沈鸢来来回回又看了一遍,唇线抿得笔直。
他突然问:“你刚才说,你受过伤?”
“是啊,要不是因为受伤,我怎么会过上整整两个月没有肉的日子?”沈鸢伸出两个手指,叹道,“两个月啊!”
陆辞陷入沉默。
被一个重伤过、还没有好透的人,追了一个时辰,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同情她,还是替自己感到庆幸。
陆辞放下筷子:“这两个月,你一直在这里养伤?”
“可不是嘛。”
“二当家身体没好透,就有如此身手,难怪得大当家如此信任。若是不曾受伤,岂非是上天入地都不在话下?
最后一句,像是玩笑话似的,但沈鸢竟突然变了脸色。
“……我不知道。”沈鸢眨巴了几下眼睛,目光低垂着,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心里,也没有任何答案。
陆辞觉察出沈鸢异样,心中疑惑再次涌来。
就算这人有过重伤、尚未痊愈,但以她方才那一手裂空,出手杀人绰绰有余。她怎会如此安逸地留在寨里?完全不执行任务?
得再探探,将眼前这个麻烦彻底摘除才是。
否则这些天,他在清风寨可算是白忙活了。
陆辞退后一步,走到窗口看了看:“听你这话,你与大当家吃住都在一起?这里,也是大当家住的地方?”
“是啊,不过他喜欢清静,我俩一个住东边一个住西边。”沈鸢迅速喝了口汤,“也就是饭点的时候,他来喊我一声。不过他今天,中饭后就走了。”
说到这里,她叹出一句:“幸亏大当家不在!”
否则,她还吃不上这么香喷喷的一碗面呢。
结果耳里听到另一个声音,竟与她异口同声。
她问陆辞:“你幸亏什么?”
“我今天原本是想来拜访大当家。听闻他喜茶,我出门时特地带了一罐茶,想送他品鉴。”陆辞面露憾色,“可是方才急着找路,不慎丢了,要是他在,那我岂不是闹了笑话?”
沈鸢咯咯咯笑起来:“还真是!你放心,只要是在这寨里丢的,我帮你找!”
“那就谢过二当家了。那茶叶是我特地从都城带来的,就这么丢了实在可惜。”陆辞说着,在“都城”二字上刻意咬得重了些。
果然,沈鸢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可是她问的却是:“都城?很远吗?”
言辞间,一片茫然。似乎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于她而言,皆是空白。
陆辞指尖掐掌,面上愕然问道:“怎么?二当家没去过都城?连听都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