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客官。”见着另外两位客官被那说书先生所吸引,这店小二有些得意:“几位客官真是来巧了,这钱先生可是这上霄最有名的说书先生,若不是他已经在我们阳喜楼待了半把月,几位客官都进不了这阳喜楼的门。”
有这么神奇吗?寒以清瞧见下面宾客的神情,更想听听这钱先生在讲些什么。
“我知道他,这钱先生是讲那《东周轶闻录》而成名的,我听师兄们说起过,的确很精彩。”风千绪忍不住兴奋地对两人说着,他的红耳坠一闪一闪,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不过虽然几人来得巧遇见了这钱先生,但也来得不巧,这说书人明显要讲到这末尾之处。
“那三皇子最后一剑直接使出那“天地浩然”,刹那间那天地间的浩然气都落在他的身上,登时震慑全场。在场之人无一没被他所震撼,连那风城主都不禁面露讶色。他那架势怕不是要将那风家少爷砍成两半,就在这时,您猜怎么着?”
那钱先生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场下宾客纷纷猜测,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
这、这、这怎么说的是半月前的比试,刚才还一脸兴奋的风千绪瞬间黑脸,他的拳头逐渐收紧,眼睛更是显露出怒色来。
寒以清有点想笑,这说书的怎么把那三皇子说得像是英雄一样,到了风千绪就成了风家少爷。不过看到风千绪的脸色,她又憋了回去。
方闻哈哈笑了两声,不过还未笑完,就被风千绪一瞪,于是那两声笑便转变为“咳咳”两声。
钱先生醒木一拍,又继续说了下去:“那风晚霖将军从天而降,风眠剑直直地插在那风家少爷的面前,这才堪堪挡住这滚滚而来的气势。”
“三皇子殿下单立于台上,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好!好!这三皇子殿下不愧是楚国师的徒弟!”场下叫好声连连,无一不为这精彩故事叫好,除了那一人。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堪堪”接住那气势,阿爹怎么只会“堪堪”接住,这钱先生莫不是收了那三皇子的钱财,如此吹捧他,什么狗屁说书的,再也不期待了!
眼见着这风千绪马上就要怒火冲天,菜却合时宜地上来了,方闻赶紧招呼两人吃菜。
幸那说书的没继续说下去,要不然这小子怕是要把这楼给掀了。
但这说书的不说,其他人可不会停,旁边两人就开始讨论起来:“这风将军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怕不是知道他儿子打不过那三皇子,为了不让他儿子输得那样惨,故意挡那一剑的吧。”
“我看就是,可能那三皇子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就是琉璃城下一代不咋行。你看那青云榜上琉璃城可有一人上榜?”
“若这琉璃城的下一辈都是这些货色,怕是这琉璃城天下第一武学城的名号要拱手让人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风千绪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怒视着旁边那两个人。
寒以清的筷子被他吓得直接落在了桌上,方闻刚夹起的肉更是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你谁呀你,我说什么与你有关系吗?”两人见此,不爽地看向他。
“你们可亲眼见这场比赛,怎知那琉璃城那对战的风公子不行?”
“这说书的都是这么说的,你要是不满,你找他去啊,况且都输了,还说什么行不行?”
“就是,你莫不是就是那个输家吧,要不然这么激动干嘛?”
吵闹声过大,周围的宾客都纷纷看了过来,连包厢中的宾客都探出头来。
见着情况不妙,寒以清赶紧拉住风千绪,方闻则是将风千绪拦在身后,笑着解释道:“抱歉了两位兄弟,我家孩子打扰两位了,他什么都不懂,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家小孩的莽撞了。”
说着,又叫了小二:“给这两位兄弟上一盘烤羊肉。”
风千绪眼中的怒气不减,眼眶周围渐渐发红,他欲上前,寒以清只好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别忘了我们此行出来做什么。”
风千绪拉回理智,他挣脱寒以清的手:“别跟过来。”
说完又跑了出去。
方闻本想追过去,又被寒以清一把拦住:“方叔,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方闻看着门口,哀叹了一声,又坐下了。
“小绪这孩子,从小便是在众星捧月下长大,加上他天赋不错,人就自然也有些傲气,他从小失去母亲,他爹时常闭关,他大伯又公务繁忙,这琉璃城便无人能管得了他。小时候他自是有些怨言的,不过后来长大了些,懂得他们身上担得责任,倒是越来越崇拜他爹,由不得外人说上一句坏话,这次比试,怕的不是伤了他自己那份,而是伤了他爹的还有琉璃城的名声。”
寒以清若有所思,她看着空着的台上,仿佛想到了什么。
等着两人出了这门,寒以清突然说道:“方叔,你先回驿站,我等会儿就回去。”说完拿着剑就跑进了阳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