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两个饼。”
风千绪抽抽搭搭的,捂着脑袋小声哭泣着,全然没注意身旁有人靠近。
寒以清心生一计,一掌直接拍在风千绪肩上,吓得他瞬间起身。
见是她来,风千绪又马上转过身去,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口中还说着:“不是不要你跟过来吗?”
“你以为我想啊,莫不是方叔怕你饿着,要我给你送两个饼来。”她将手中的饼直接扔到他怀里。
寒以清也没再说什么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河面。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风千绪才开口:“我……我那天是不是很丢人。”
“并没有啊,大家反而很惊讶。”
“惊讶什么?”风千绪疑惑地转过头。
“最后关头你吸走他的剑气时,大家都感到很惊讶,那可是你们的风式剑法?”
“我吸走他的剑气?”风千绪回忆那天最后关头,只记得自己又拼尽全力又将那风运起,发生什么也全然不记得了。
“原来你不记得,那好可惜,我还以为你研究出了什么新的招式。”寒以清转过头看向他,见他眼睛周围通红,整个眼睛也发肿。
意识到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风千绪又把头转了过去。
新的招式?风千绪仔细回想,但那段记忆真的就像是被掐断了一样,一点也没在脑海里留下影子。
看着他努力回想的样子,寒以清突然说道:“这饼再不吃可就凉了。”
风千绪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握着两个饼,其实刚才就很饿了,若不是因为那事,自己早就吃上烤羊肉了。
见着风千绪吃上了饼,寒以清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风千绪咬着饼,含糊不清。
“回驿站啊,还能去哪儿?”
风千绪快步跟上。
刚到驿站,江齐赶紧对两人说:“堂主叫两位去他房间一趟。”
两人走进房间,就见着方闻严肃地坐在桌前。
“发生了何事,方叔?”寒以清转身将门关上,又坐了下来。
“合州有紧急任务需要处理,我带一队人马明日北上,本来打算是在江州分别,现在恐怕是不能了。”
“两日之内,消息会到暗桩,你们还得在这万阳城多待两天,拿到消息再走不迟。”
“对了,以清,这东西你拿着,如遇危险,点燃引线,周围二十里之内只要我们的人在,就会立即赶过来帮忙。”
寒以清接过信号弹:“好。”
方闻看着两个孩子,心中还是充满担忧:“若遇危险,千万不要硬撑,我会派一些人手给你们。这江湖凶险不在于武功高低,而在于人心,莫要轻信他人。总之,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方叔。”两人齐声应答。
寒以清回到房间后,迅速入定修炼。
这几日虽在路上,但修炼效果却未大打折扣。且进入这入心境之后,对身体的感受与之前大有不同,整个身子更加轻盈起来,对本门内功心法《九寒经》又有了新的感受。
这修炼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应该是那次修复经脉的效果,自己今晚应该就能有所提升。
想着自己十三岁才开始习武,如今能突破进入这入心境,真是难以想象。
当真是如师傅所说的那样,一旦自己进入入心境,自己便能又一次脱胎换骨。
寒以清更加坚定心性,她忘乎所有,整个人进入一种全然的身心合一状态。
等她醒来之时,整个人不觉心累,且全身的气息更加温润莹华,这是又进步了?
一下子上升了许多,寒以清面上流露出喜色,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后不见人,只见着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是消息来了。
“《玄草十记》在嘉州徐家人手中,为残缺之本,有一部分在药师斋元襄手中,其余不知去向。”
刚高兴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还是得先将消息告诉风千绪才是。
寒以清敲响隔壁房间的房门,却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推开门一看,不见人影。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迎面而来的江齐见她醒来,连忙走了过来:“以清,出事了!”
“昨日小绪一早出门后,直到今日也未曾回来,今早弟兄们都前去寻找,只知道他最后出现在阳喜楼,就不知去向。”
昨日?
“现在是什么时辰?”
“现在已是巳时,小绪临走时叫我们千万不要来打扰你,所以没告诉你……”
“阳喜楼那边怎么说?”寒以清面色不见慌张,声音却显急切。
“那边说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见那掌柜的遮遮掩掩,定是有所隐瞒。在这别人家的地盘,弟兄们也不敢硬来。这该怎么办才好?”
“江齐哥,麻烦你安排大家先潜伏在阳喜楼四周,我先进楼探探究竟,若见信号,再让大家进来。”一说完,寒以清转眼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