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徐念绯才吃惊说道:“他们竟是琉璃城的人,阿姐你不知,他们刚才还称来自涪水城,原来傅伯父的请柬是替他们要的。”
“怪不得即刻就拒绝了我,原来是怕暴露。”徐念织恍然坐了下来,又喝了一口茶。
徐念织并未说什么,刚才还笑意的脸上此刻松了下来,略显疲态。
“阿姐是如何说服那二皇子,这么快就让他们心服口服?”徐念绯疑问。
“我不过是说今日是在众目之下的事儿,一定瞒不住的,殿下认输,既保住了名声,又显出殿下宽宏。更重要的是,今日赌注,由我们来出,就当是徐家给殿下的见面礼。”
“一千两黄金当见面礼?”徐念绯震惊站了起来:“我看这一千两是消灾钱罢了,这二皇子对付不了琉璃城,对付我们徐家,还不容易。”说完更加不忿,但这不是在师门,受了委屈可以直接找上门去打一架,这是在江湖,他们得罪不起。
“念绯,我给我们徐家找了个靠山,你可同意?”徐念织突然说道。
嗯?
徐念织将嘴凑在徐念绯的耳旁,她的表情震惊得有些呆愣,与刚才相比,徐念织这些话与刚才全然比不了,这足以是震撼,比她第一次看师傅和周掌门打架还要震撼无比。
——
请柬也拿到了,钱也有着落了,这下事儿算是完成了半数,就等三日后琳琅阁拍卖。
“怎么样啊,两位,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颜疏裴正对着两人走在街上,他笑着看向两人,头上的发链随着他那嘚瑟劲儿,一甩一甩的。
“是是是,大功臣,你想要什么?”风千绪罕见没和他怼起来。
没想到他们真的会答应,颜疏裴放慢了脚步退回寒以清身边,他故作沉思状:“那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突遇医馆,颜疏裴想起香包一事,他转头看向寒以清:“以清妹子,你说过要给我配个香囊,要不然……”
寒以清没听到,走出去一大截。
“以清?”
“阿姐。”风千绪跟着喊道。
寒以清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颜疏裴收起了嬉皮笑脸,浮现担忧。
“你说什么?”寒以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他说你答应的要给他配个香囊。”风千绪代为答道。
她这才瞧见身旁的医馆:“等我。”
颜疏裴少见没有继续话痨下去,而是静静等着寒以清。
没过一会儿,寒以清出来,手上拿着好些药材。
风千绪准备接过,被颜疏裴抢先一步。
“先回去。”寒以清依旧没有解释,大街上人来人往,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回到房间后,风千绪四下观察许久,才关了门。
“这下可以说了吧。”确定四周无人后,颜疏裴才问出。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的?”
“你们肯说了?”也对,都已经泄露了,颜疏裴顺势问道:“所以说你们找这《玄草十记》究竟有何目的,我可是很仗义的哟,一点儿没打听。”
见寒以清并未开口,风千绪解释说道:“是我阿姐生了病,需要这残本救命。”
话一出,颜疏裴瞬间明了其中利害,这确实是绝密消息,除非此事已然暴露,自己怕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原来这本子扼住了琉璃城的咽喉,不过风城主竟然放心就让你们俩来寻这《玄草十记》,不得不说他对你们真是很有信心。”
“你这话说的,不交给我们交给谁?这事儿让谁来办我大伯和阿爹都不可能放心,他们又不能出城,剩下能办此事之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越说到后面风千绪越发觉得,他之前真的没看清了阿姐和以清阿姐的关系,当初他怎么会针对以清阿姐呢?如今想来越发觉得蹊跷。
“在路上我可听说了哈,你们居然敢拒了皇帝指婚,这天底下也就你们琉璃城的人能干这样的事儿。不过你们拒了婚,上京朝中怕是会有动作,这不,这建城离上京千里,都有人过来抢这残本。”颜疏裴一路上听了许多议论琉璃城的事儿,最多的便是这拒婚一事。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上京来的,你认识他?”寒以清终于开口问道。
果然是在想刚才那个赵公子。
颜疏裴接着说道:“我也是猜的,他身旁那位矮个子无疑是无影手袁利山,上京福禄坊来的,能请动这位爷,这赵公子一定是上京高门显贵。”
“不过这赵公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敲门声响起。